张瑶还在哭。
哭得挺大声。
但我盯着她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手机呢？”我突然问。
她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手机，拿出来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我接过来。
翻通讯录。
翻短信。
翻通话记录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干净的像新手机。
“你换过手机？”
“嗯……之前那个丢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……就前几天。”
“丢哪儿了？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她的眼神在飘。
妈的。
她在撒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昭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你前几天丢手机，今天就来湖边承认杀人？”
张瑶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……记得我推了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跑了。”
“跑哪儿了？”
“跑回宿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睡觉了。”
“睡觉？”沈昭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你推了人，还能睡觉？”
张瑶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认识沈然吗？”
她一愣。
“认识。”
“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他……他是林悦的男朋友。”
“你跟他熟吗？”
“不熟。”
“那他的鞋怎么会在你那儿？”
“我……我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
“嗯，在湖边捡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……就林悦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捡了沈然的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捡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好看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不敢看我。
沈昭突然开口：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穿他的鞋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张瑶不说话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但这次。
我觉得她在演戏。
林悦的声音又响起：“她……她喜欢沈然。”
我猛地一震。
“你喜欢沈然？”
张瑶一愣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但他是林悦的男朋友。”
“所以我恨她。”
“所以我推了她。”
“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但我没想杀她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离开沈然。”
“我真的没想杀她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但我总觉得。
还是不对。
“那沈然呢？”
“他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张瑶一愣。
“他……他失踪了。”
“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的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穿他的鞋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回来的时候，穿的是沈然的鞋。”
“但你说你失忆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记得他的鞋？”
张瑶愣住了。
沈昭也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其实没失忆。”
“我撒谎了。”
“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……知道我跟沈然的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“真正的女朋友。”
“林悦才是第三者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昭也愣住了。
风又吹过。
很冷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还是那么圆。
但今晚。
真相好像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