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张瑶说她才是沈然的女朋友。
林悦是第三者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你说林悦是第三者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推她？”
张瑶看着我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
“她明知道沈然有女朋友，还天天缠着他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沈然约我去湖边。”
“结果她跟来了。”
“她跟沈然表白。”
“沈然拒绝了她。”
“她就哭，就闹，就说要跳湖。”
“沈然去拉她。”
“她反而笑了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你看，你还是在乎我的。”
张瑶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当时就火了。”
“我冲上去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我真的只是想推开她。”
“但她没站稳。”
“她掉下去了。”
“沈然跳下去救她。”
“两个人都没上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救人？”
张瑶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跳了。”
“但我没找到他们。”
“我在水里找了很久。”
“然后我晕过去了。”
“醒来的时候，我已经在岸上。”
“穿着沈然的鞋。”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开始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沈昭站在旁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哥是救人死的？”
张瑶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看着她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保安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说是他杀的？”
张瑶抬起头。
“保安？”
“什么保安？”
“就是那个自首的保安。”
“他说是他推的林悦。”
张瑶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他撒谎。”
“他根本不在现场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他喜欢林悦。”
“他一直在暗恋她。”
“他知道林悦死了。”
“他想替她报仇。”
“他想让我坐牢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沈昭突然开口。
“那鞋呢？”
“我哥的鞋为什么在你脚上？”
张瑶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我脚上了。”
“我脱不下来。”
“就像长在我脚上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试过。”
“我真的试过。”
“但脱不下来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他在抓着我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很哑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是林悦。
我转头看湖。
月光下，湖面泛着白光。
林悦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她没杀我。”
“是我自己掉下去的。”
“沈然跳下来救我。”
“但他没上来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我回头看张瑶。
她还在哭。
沈昭站在她面前。
一动不动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张瑶愣住了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
“但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哥救的是林悦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张瑶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走得很快。
像个鬼魂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又吹过。
很冷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很模糊。
“谢谢你。”
是林悦。
也可能是沈然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真相也许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
他们都走了。
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