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走了。
我和沈昭站着。
风停了。
湖面又黑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沈昭看我一眼。
他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发给张瑶的。
不是发给沈然的。
林悦想救她。
可张瑶没跑。
她说她留下来了。
为什么？
“她撒谎。”
沈昭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她真的想留下来赎罪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为什么之前一直装失忆？”
我愣住。
对。
她失踪三个月。
回来就说失忆。
穿沈然的鞋。
现在又说记得。
“她骗了我们。”
沈昭声音很冷。
“从头到尾都在骗。”
“她跟林悦的死有关系。”
“跟沈然的失踪也有关系。”
“她没走。”
“是因为她走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沈昭顿了顿。
“她就是那个人。”
“那个推林悦的人。”
“或者，她知道是谁。”
“但她不能说。”
“因为说了，她也会死。”
风又起了。
我后背发凉。
张瑶刚才的眼神。
不是害怕。
是绝望。
她知道自己回不了头。
“我们得找到她。”
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
沈昭点头。
我们转身要走。
然后我听到了。
湖底的声音。
林悦的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没骗你们。”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推我的人……”
“就是保安。”
“但保安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像被什么掐住了。
然后没了。
我浑身发抖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保安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说不下去了。”
“好像……”
“好像被什么阻止了。”
沈昭沉默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。
“报警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保安为什么自首？”
“他一个人扛下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在保护谁。”
“或者，被谁保护着。”
我点头。
“张瑶说那个人还在学校里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沈昭没回答。
他看向湖对岸。
那里有栋楼。
亮着灯。
是行政楼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去找张瑶。”
“她知道答案。”
我们走。
但我心里发毛。
因为林悦的声音。
从来没断过。
今天断了。
有人不想让她说。
活着的人。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身后湖面。
又响了一声。
像叹息。
又像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