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录音笔。
电池没电。
操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命吗?”
他愣了下。
“你逗我呢?这时候聊这个?”
我没说话。
雨声很大。
失物招领处的灯闪了两下。
突然灭了。
整个屋子黑下来。
“不是吧?”
老周掏出手机照明。
光晃来晃去。
我看到窗户外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“有人。”
我冲出去。
雨打在身上。
冷得要命。
巷子里空荡荡。
只有垃圾桶旁边的猫。
看着我。
“喵。”
我回到屋里。
老周在翻抽屉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举起一根充电线。
“万能充。”
“这玩意儿能行?”
“试试。”
我们把录音笔接上。
红灯亮起来。
等了五分钟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。
然后还是那个女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——”
“是陈老师。”
停顿。
“不。”
“是陈老师的儿子。”
“陈小军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陈小军?
那个文具店老板的儿子?
十年前才十五岁。
“他喜欢我。”
“我不喜欢他。”
“他约我去福来旅馆。”
“说要给我看个东西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他把我推下井。”
录音里传来哭声。
断断续续。
“我求他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他爸帮他瞒了十年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也恨他爸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和老周都没说话。
屋里只有雨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老周说。
“陈老师替他儿子顶罪?”
“临死前还发短信说‘我错了’。”
“他错在帮儿子藏尸。”
我点烟。
手还在抖。
“陈小军现在在哪?”
老周摇头。
“听说去外地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他下落。”
我拿起电话。
打给郑律师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“这律师也有问题。”
“他为什么现在才把录音笔给我?”
老周想了想。
“也许——”
“他也被威胁了?”
窗外的雨小了点。
但我心里更乱。
林小雨的死因清楚了。
但凶手还在外面。
陈小军。
还有那个律师。
他们到底在怕什么?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福来旅馆。”
“枯井。”
“也许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老周脸色发白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尸体都搬走了。”
“但证据可能还在。”
我们冲进雨里。
车灯照亮前方。
福来旅馆的招牌破了一半。
在风中晃。
像在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