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？”阿杰直接笑了，笑声冷得像冬天的风，“你一个快死的老头，能杀谁？”
老头没理他，盯着我。“你妈走那天，小婉才三岁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她养父，也是你继父。你妈恨我，恨了一辈子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“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你亲爹跑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她嫁给我，是没办法。后来她有了小婉，我才知道，那是你亲爹的种。”
阿杰愣住了。“所以小婉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她是我的女儿，我把她养大。”
刘总突然说：“那她为什么怕你？她离婚那天打电话说害怕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发现，我骗了她一辈子。”老头说，“她以为我是她亲爹，但她不是。她以为她妈是被我逼走的，但也不是。”
“你妈是被你亲爹带走的。”他看着我说，“你亲爹回来过，带走了她，也带走了小婉的身世秘密。小婉知道后，就疯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去老码头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那是你亲爹最后出现的地方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想找他，问个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没找到。”老头说，“她回来找我，说害怕，让我陪她去。我没去。”
“所以你就说她是你杀的？”阿杰问。
“不。”老头说，“我说的是，她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
刘总突然说：“那律师呢？她为什么撒谎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“因为律师也是被骗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律师以为小婉是来找她打离婚官司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其实，小婉是来找她查一件事的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你亲爹。”老头看着我说，“查他到底是谁，为什么回来又消失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“那他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男人，站在老码头的灯光下，穿着衬衫，手里拎着行李箱。
我认出了那个男人。
是刘总。
刘总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什么？”老头说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小婉为什么离婚吗？因为她发现，你的前女友和你儿子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阿杰问。
“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那女人是你雇的，孩子也是你雇的。你只是想逼小婉离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刘总低下头。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能生育，我怕她看不起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？”阿杰吼道。
“闭嘴！”刘总突然抬头，“你知道什么？我他妈怕她离开我！我怕她知道真相后，会走！”
屋里安静了。
老头突然笑了。“可她还是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的那些把戏，她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刘总愣住了。
“她离婚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说，她查到了你前女友的底细，也查到了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，全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刘总声音发抖。
“所以她不是怕你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是怕你自己。”
刘总瘫坐在椅子上。
阿杰突然说：“那U盘里的录音呢？律师的声音是怎么回事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“录音是真的，但律师的声音是剪辑的。”
“谁剪的？”
“小婉自己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想用这个录音，逼律师说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老头看着我。“你亲爹，就是律师的前男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律师不是凶手？”阿杰问。
“不是。”老头说，“凶手，是那个男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老头看着我说，“他回来了，杀了小婉，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小婉查到了他的秘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不想让她说出去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肝癌晚期，是因为他给我下了毒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想让我活着说出真相。”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突然说：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老头抬起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快死了。而且，他回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。”老头看着门口。
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，穿着红裙子。
是小婉。
她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