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正沉。
突然，窗户炸了。
木屑飞溅。
我翻身滚下床，顺手抄起枕头下的匕首。
三个黑影已经冲进来。
刀光。
冷。
我侧身躲过第一刀，匕首反刺。
噗——
扎进一人肩膀。
他闷哼，后退。
另外两人同时扑上来。
我往后退，背抵墙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刀又砍过来。
我弯腰，扫腿。
一个摔倒。
另一个刀劈下来。
我往左闪，匕首横划。
他手腕中招，刀掉了。
但第一个又爬起来。
三个人，围着我。
我喘着气。
“搞毛啊，大半夜的。”
他们不说话。
又上。
我挡了两刀，手臂被划破。
疼。
但没时间喊。
门被踢开。
顾北辰冲进来。
剑光一闪。
一个黑影倒地。
另外两个对视一眼，转身就跑。
他没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他看了眼我手臂的血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
他走过来，撕下衣服下摆，给我包扎。
动作很利索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是蛇骨教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身上有那个符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没看？”
“看了。”他说，“刻在手臂上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这是明牌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包扎完，站起来。
“你不能再待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我会乖乖听你的？”
“那你觉得你能活多久？”
“至少比你久。”
他笑了。
但那笑容很冷。
“林悦，”他说，“这不是游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他转身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送你出城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蛇骨教的目标，不只是你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们想杀你？”
“不是想杀我。”他说，“是想控制我。”
“控制你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我身上，也有那个符号。”
他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，刻着一个蛇骨符号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穿越那天就有了。”他说，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所以你必须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。
像是……恐惧。
“李强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说话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我知道那个孩子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儿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荒庙里那个孩子，”他说，“是我前世的儿子。”
风从破窗灌进来。
冷。
彻骨的冷。
“他也穿越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蛇骨教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杀了他，就是为了逼我出来。”
“逼你出来做什么？”
“复活他们的教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必须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也想复活他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一字一句，“我也想复活那个孩子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他走近我。
“复活一个人，需要活人献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——”
“因为那也是我儿子。”
他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，”我说，“我是他妈妈。”
月光下，他的脸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林悦。”
“但你说你叫——”
“骗你的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信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”我说，“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下来。”
“成交。”
外面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他看向窗外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二十个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那就打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刀光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