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进树林。
顾北辰抱着小宝，我跟着他。
后面没有追兵了。
皇帝没追过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皇帝疯了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疯子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从以前就是。”
“以前？”我问，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他。”
他把小宝放在地上。
小宝醒了。
“爹。”小宝喊。
“嗯。”顾北辰摸摸他的头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你换芯片的事，什么时候干的？”我问。
“在皇宫里。”他说，“趁他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，“那现在芯片在哪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一个小铁片。
“这就是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穿越的秘密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蛇骨教的实验数据。”他说，“王磊说的那些。”
我接过来。
看了看。
“怎么读？”
“得找个电脑。”他说，“古代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留着。”他说，“也许以后能用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有点乱。
搞毛啊。
穿越就算了。
还要跟一个疯子皇帝斗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想办法毁掉盒子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盒子有一个弱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需要能量。”他说，“每次打开都要充能。”
“充能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王磊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“在马车上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我死定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盒子的能量是有限的。”他说，“如果用完，就打不开了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那我们等它没电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它会自己充电。”
“怎么充？”
“靠时间。”他说，“或者靠人的生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蛇骨教的仪式。”他说，“用活人献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用活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所以皇帝才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为了给盒子充能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想长生不老。”
我看了看小宝。
小宝在玩地上的树叶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王磊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手里有盒子的制造图纸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毁不掉盒子，至少能关掉它。”
“但他不是皇帝的人吗？”
“他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也怕皇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帝想杀他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确定他会帮我们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去哪找他？”
“西域。”他说，“他的老巢。”
“又去西域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这次我们有小宝。”他说，“还有芯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吗？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抱起小宝。
跟着他。
走出树林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河对岸是山路。
“过了山就是西域。”他说。
“要走多久？”
“半个月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久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路上还得躲追兵。”
我看了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“先找个地方过夜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沿着河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看到一个破庙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
庙里没人。
只有一尊佛像。
佛像缺了一只胳膊。
我坐在草堆上。
小宝睡着了。
顾北辰生火。
“你说。”我开口，“我们真的能赢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试怎么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嘴硬。”
他没说话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。
“其实。”他突然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芯片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芯片在皇帝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换了一块空铁片。”他说，“他拿走的盒子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盒子。”他说，“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一个小木盒。
上面刻着符号。
“这就是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趁他说话的时候换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怕他拿到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才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盒子里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但王磊说，里面有穿越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可以回去的钥匙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回现代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回去吗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我看了看小宝。
又看了看他。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他熄灭火。
抱起小宝。
拉着我。
躲到佛像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身影走进庙里。
是皇帝。
他手里拿着玉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我们没动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我烧了这座庙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我点点头。
我们走出来。
“盒子。”皇帝说，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凭我手里有沈清辞的命。”他说。
他举起手。
一群侍卫冲进来。
围住我们。
“最后说一次。”皇帝说，“盒子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我摇了摇头。
他笑了笑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他把盒子扔过去。
皇帝接住。
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假的。”皇帝说。
“猜对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侍卫冲上来。
顾北辰抱着小宝。
拉着我。
往庙后跑。
后面是悬崖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又来？”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他说。
我们跳下去。
风在耳边响。
水很冷。
我浮起来。
回头看。
皇帝站在悬崖边。
手里拿着玉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喘着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那盒子怎么办？”
“他拿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真的还在我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换了一块。”他说，“真的盒子在我这里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还行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想办法。”
“想什么办法？”
“打开盒子。”他说，“看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抱着小宝。
我跟着他。
往树林里走。
身后是皇宫。
和那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