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工位，脑子还是乱的。
林悦的消息又弹出来：“念安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刘姐那货终于滚了。”
我苦笑。
是啊，她滚了。
可我心里堵得慌。
顾北辰那句“你是我的人”，到底几个意思？
他帮我，是因为我能力行，还是……
搞毛啊，想这些干嘛。
我甩甩头，打开电脑。
下午，顾北辰在群里发了新项目分配。
我分到的是个重要模块，跟市场部对接。
林悦发消息：“靠，咱俩搭档了！”
我回：“挺好。”
她：“晚上庆祝一下？刘姐滚蛋，咱们开工。”
我想了想：“行。”
下班后，我们去了公司楼下那家小馆子。
林悦点了一桌子菜，边吃边吐槽。
“你是不知道，刘姐在公司待了五年，仗着张立撑腰，谁都敢怼。”
“五年？”我夹了块鱼。
“对，顾北辰才来两年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俩不对付，从顾总上任就开始了。”
我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听说顾总空降时，刘姐想争部门主管，没成。”林悦喝了口啤酒，“后来她处处针对顾总，顾总一直忍着。”
“那这次……”
“这次是你撞枪口上了。”林悦笑，“不过也好，她终于翻车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：“顾总跟张立，关系怎么样？”
林悦撇嘴：“表面客气，私下谁知道。张立是副总，顾总是部门老大，但张立资历深。”
我点点头。
吃完饭，林悦说要去买奶茶，我站在店门口等她。
手机震了。
顾北辰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来我办公室，讨论项目细节。”
我回：“好的。”
他：“今天辛苦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愣了两秒。
林悦回来：“谁啊？”
“顾总。”
她凑过来看：“哟，关心你呢。”
我白她一眼：“工作的事。”
她嘿嘿笑。
回家路上，我一直在想顾北辰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帮我，保我，又警告我。
像个谜。
第二天，我准时到他办公室。
他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文件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椅子。
我坐下。
他递过来一份计划书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，翻了翻。
是项目初稿。
“有什么想法？”他问。
我指着一处：“这里预算偏高了，实际执行可以压缩。”
他点头：“继续说。”
我讲了几点，他听着，偶尔插话。
气氛还行。
突然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皱眉，接起来。
“喂……嗯……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我：“临时董事会，你先回去，晚点我找你。”
我站起来：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，他叫住我：“沈念安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昨天的事，别多想。”他说，“好好工作就行。”
我点头，走出去。
关上门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别多想？
怎么可能。
下午，林悦发消息：“听说张立今天在董事会上发飙了。”
我：“因为刘姐？”
她：“对，说顾总越权，开除员工没走流程。”
我心跳加速：“然后呢？”
她：“顾总顶回去了，说刘姐伪造数据，证据确凿，他有权处理。最后董事会没追究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晚上，我加班到九点。
走出公司，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正犹豫要不要冲回去，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，是顾北辰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下，拉开门坐进去。
车里很暖。
“你加班？”他问。
“嗯，项目细节想再捋一遍。”
他没说话，发动车子。
一路沉默。
到了我家楼下，我解安全带：“谢谢顾总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明天有个晚宴，你跟我去。”
“……什么晚宴？”
“张立组的局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不想去？可以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试探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：“明天六点，我来接你。”
我下车，雨还在下。
我冲进楼道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车还停着。
车窗摇上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我上楼，心跳很快。
张立的局？
他带我去，到底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