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我站在镜子前,盯着自己。
黑色连衣裙,职场款,不露骨。
顾北辰六点准时到。
他穿深灰西装,领带是暗蓝色。
我坐进副驾,他扫了我一眼:“还行。”
还行?
我翻了个白眼。
车开了半小时,到张立家的别墅。
院子里停满豪车,门口站着穿旗袍的迎宾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顾北辰低声说:“跟紧我,少说话。”
我点头。
进去,大厅里全是人。
张立端着酒杯走过来,笑得很假:“顾总,这位是?”
“我部门的新人,沈念安。”顾北辰语气平淡。
张立盯着我,眼神像在打量货物:“哦,就是你啊。刘姐那事,你功不可没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他话里有刺。
“张总说笑了。”我挤出微笑,“是顾总主持公道。”
张立哼了声,转身走开。
我松口气,但手心全是汗。
顾北辰带我认识了几个人,都是公司高层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有的好奇,有的不屑。
离谱。
我像个展览品。
中途,我去洗手间。
出来时,走廊里有人说话。
“顾北辰带那个新人来,什么意思?”
“摆明了是打张立的脸。刘姐是他的人,被顾北辰废了。”
“那女人什么来头?”
“不知道,但顾北辰护得紧。”
我心跳加速,贴着墙听。
“张立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听说他已经在找顾北辰的把柄了。”
“那女人就是突破口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等他们走远,我才出来。
回到大厅,顾北辰正和几个人说话。
我走过去,他看了我一眼:“怎么脸色不好?”
“没事,有点闷。”
他皱眉:“去阳台透透气。”
我点头,走到阳台。
晚风很凉。
我靠在栏杆上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他们把我当靶子。
顾北辰呢?他到底在利用我,还是真的护我?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,是张立。
他端着红酒,笑得温和:“沈小姐,一个人?”
“嗯,透透气。”
他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:“你很聪明,但聪明人容易犯一个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站错队。”他盯着我,“顾北辰年轻气盛,做事不留余地。你以为他能护你一辈子?”
我握着栏杆的手收紧。
“我只是个新人,张总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静,“站哪队,不是我能选的。”
他笑了:“你可以选。比如,帮我盯着顾北辰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有什么异常,你告诉我。”张立压低声音,“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算计。
“张总说笑了。”我扯出一个笑,“我连顾总的助理都算不上,怎么盯?”
“你在他身边,就够了。”他拍拍我的肩,“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顾北辰走过来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张脸也看不透。
“没什么,闲聊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锐利:“沈念安,别做蠢事。”
我心里一刺。
“我能做什么蠢事?”我反问,“顾总,你带我来,不就是为了让他盯上我吗?”
他愣了下,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淡,但眼里有光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他说,“但有些事,知道太多不好。”
我别过头。
他靠近一步,声音很低:“张立找你,无非是想让你当眼线。你怎么回答的?”
我看着他:“我说,我只是个新人。”
他点头:“行,回去再说。”
晚宴结束,我坐他的车回家。
车里很安静。
“他找你当卧底?”顾北辰突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想的?”
我转头看他:“顾总,你带我来,不就是想让我当饵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默认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到了。”他停下车。
我解安全带,他拉住我的手腕:“沈念安,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。但你记住——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有认真,也有疲惫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问。
他松开手:“凭你活着从刘姐那关过来了。”
我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。
但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到底隐瞒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