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我还没坐稳，林悦就冲过来了。
“听说你昨晚去张立那儿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我点头。
“搞毛啊！”她拍桌子，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局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鸿门宴。”
她愣了下，然后叹气：“顾北辰真行，把你往火坑里推。”
我没接话。
手机震了。
顾北辰：来我办公室。
林悦瞄了一眼屏幕：“他又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欲言又止，“张立那边……不是善茬。”
我走进顾北辰办公室时，他正在看文件。
头都没抬：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放下笔，看着我：“张立昨晚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猜到了吗？”
“我要你亲口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他想让我盯着你，有什么动向告诉他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说我是新人，什么都不懂。”
他点头，手指敲着桌面：“他还会找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继续装傻。”他说，“但别拒绝太死，留点余地。”
我盯着他：“你逗我呢？让我当双面间谍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张立在董事会有人，我动不了他。但他想动我，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转过身：“我需要你帮我盯着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保你。”他说，“刘姐的事只是开始。你以为张立会放过你？你是我带进项目的，他早晚会找你麻烦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不爽。
“你这叫保护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这是拿我当枪使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很冷：“你可以不做。但出了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，永远话只说一半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知道你和张立到底什么仇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他害死过我一个下属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一个实习生，被他当了替罪羊，跳楼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没证据？”
“有，但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他太干净了。”
他看着我：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时，手心全是汗。
林悦在走廊等我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安排工作。”
她不信，但没追问。
下午，张立果然发来微信。
“小沈，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回？还是不回？
手机又震了。
顾北辰：他找你了？
我：嗯。
顾北辰：答应他。
我：好。
然后我给张立回了消息：“张总，晚上有空。”
发完，我靠在椅背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这潭水，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