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走进办公室。
气氛不对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刘姐的工位已经空了，但她的阴影还在。
我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林悦发来微信：“念安，你小心点，张立今天早上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，说你专业能力不行，建议部门重新评估你的试用期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还没完没了了？
我正想着怎么回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张立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今天早上找过我了，”顾北辰说，“他说你的试用期评估需要重新考虑，因为你在部门群里态度不好。”
“我态度不好？”我忍不住了，“他在群里公开说我态度有问题，我还没反驳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北辰语气平静，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张立背后有人，”他说，“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你，说明他手里有牌。”
“什么牌？”
“你还记得上次晚宴上，他让你当眼线的事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他昨天又找我了，”顾北辰说，“他说如果你愿意配合，他可以帮你转正，还能给你升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顾北辰看着我，“他以为我已经答应他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，”他说，“我昨天答应了他，说你会配合。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顾北辰！你凭什么替我答应？！”
“坐下。”
“我不坐！”
“沈念安，”他声音压低了，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我咬着牙，坐下。
“我答应他，是为了让你进他的项目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项目里，有他做假账的证据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张立负责的那个新项目，表面上是开发新产品，实际上是他在洗钱，”顾北辰说，“我查了很久，但一直拿不到核心证据。只有进他的项目组，才能接触到那些数据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去当卧底？”
“不是卧底，”他说，“是双面间谍。”
“妈的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让我去骗他？”
“你不需要骗他，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只需要假装配合，然后把他让你做的事，告诉我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在于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不答应，他会在试用期结束前把你开除。如果你答应，你就能留下来，还能帮我扳倒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有多少秘密？
“你为什么要扳倒他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害死过人。”
“那个实习生？”
“对。”
顾北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那个实习生叫李雪，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，”他说，“她进公司后，被张立安排在项目组里做假账。她发现了问题，想举报，结果张立把她逼到辞职。她回家后，情绪崩溃，跳楼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，”顾北辰转过身，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不信我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，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”我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，扳倒张立后，我要升职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我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“沈念安。”
我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说话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，阳光正好。
但我心里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这个局，我跳进去了。
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