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顾北辰的第二天，张立就在群里@我了。
“沈念安，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。”
群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刘姐的旧部下开始冒泡：“张总亲自点名，新人要飞黄腾达了。”
“啧啧，这运气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我真服了，这帮人，真把职场当宫斗剧演？
林悦在微信上敲我：“张立找你干嘛？小心点。”
“不知道，去了再说。”
下午三点，我准时站在张立办公室门口。
深呼吸。
敲。
“进。”
张立坐在老板椅上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那笑容，跟上次晚宴上一模一样。
虚伪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小沈啊，”他端起茶杯，“来公司快一个月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适应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盯着我。
“顾北辰对你不错嘛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顾总……对下属都挺负责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张立笑了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他特别照顾你？”
这话里有话。
“张总，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您找我来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他往后一靠。
“有个新项目，想让你参与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公司准备收购一家小科技公司，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一个人进去做尽调。”
尽调？
我一个新人，做尽调？
“张总，我经验不足……”
“没关系，”他摆手，“我会安排人带你。你主要负责整理资料，跑跑腿。”
跑跑腿？
这话听着，怎么那么像让我去当炮灰？
“顾总知道这事吗？”我问。
张立脸色一沉。
“怎么，你只听顾北辰的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行了，”他站起来，“明天开始，你去尽调组报到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，脑子嗡嗡的。
回到工位，我立刻给顾北辰发微信：“张立让我去尽调组。”
他秒回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他跟我提过，”顾北辰说，“我同意了。”
“你同意了？”
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“沈念安，”他的消息又弹出来，“这是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送死的机会？”
“尽调那家公司，有问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那家公司，是张立私下控制的，”顾北辰说，“他想通过收购，把公司资产洗白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让我进去，是去抓他的把柄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，真把我当特工了？
“顾北辰，”我打字的手都在抖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我暴露了，我会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会让你暴露。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信任？
还是又一次被利用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晚上，林悦约我吃饭。
“你脸色很差，”她说，“张立找你干嘛？”
我把尽调的事说了。
林悦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念安，”她放下筷子，“你知道那家公司的法人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张立的小舅子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，掉在了桌上。
“所以，”林悦压低声音，“这个局，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设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张立想借你的手，把假账做平，”她说，“如果出事，你就是替罪羊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他知道吗？”
林悦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，”她说，“但你要小心，这两个人，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想给顾北辰打电话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我该信谁？
张立？顾北辰？还是林悦？
或者……谁都不信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安，”他的声音很沉，“明天去尽调组，记住一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所有文件，都要拍照发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等我的指令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我还有选择吗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沈念安，这局棋，你走得太深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张立发来的消息：“小沈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集合，我带你去那家公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冰凉。
这局棋，我已经跳进来了。
但谁是棋手，谁是棋子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明天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