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昨晚顾北辰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那份文件，是我让他做的。”
他做的。
他亲手做的假证据。
然后让我去拆穿？
不是吧。
这操作也太离谱了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悦。
“你今天小心点，张立一大早就来公司了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站起来，去茶水间接水。
路过走廊的时候，迎面撞上张立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沈念安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语气很随意。
但我后背一凉。
来了。
我端着水杯，跟着他走进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低头。
上面写着“辞职申请书”。
签名栏，是李雪的名字。
日期，是她死的那天。
我手指有点僵。
“李雪是自己辞职的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平静。
张立点点头。
“对，她家里有事，走得急。有些人喜欢乱传谣言，你别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聪明人，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我捏着文件。
纸的边缘有点发皱。
我该说什么？
信？还是不信？
我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张总，这份文件，我能拍个照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拍吧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。
他看着我操作，没阻止。
“行了，出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又叫住我。
“对了，今晚有个饭局，你也来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陈峰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李雪的男朋友？那个公司老板？”
“对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想见见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办公室，我靠在走廊的墙上。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的消息。
“他给你看文件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今晚他约了陈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我看着屏幕。
去。
当然去。
我倒要看看，这场戏，到底谁在演谁。
我回了个“去”。
然后关掉手机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