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接去了二叔的院子。
不是走正门,是翻墙。
别问我一个女官为什么翻墙,问就是被逼急了。
院子里的下人看见我,愣了一下,我摆摆手:“二叔呢?”
“在书房。”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二叔正坐在案前看信。
他看见我,脸色一变,把信往抽屉里塞。
“蕴儿?你怎么来了?”
“二叔,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我盯着他,声音发抖。
“你跟周文渊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,我看着瘆得慌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,你就告诉我,是不是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蕴儿,有些事,你不知道反而安全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急了,“我都已经被卷进来了,你还跟我说安全?”
“你知不知道裴衍让我查你?”
他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他让你查我?”
“对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他说你是他的暗线,让我配合你。可陈安说,你跟周文渊有书信来往。”
“那小子?”二叔皱眉,“他爹的事我知道,但他的话不能全信。”
“那你倒是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二叔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,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,手都在抖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周兄亲启:北境之事,已按计划推进。裴衍小儿,不足为惧。”
落款是二叔的印章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这是假的。”二叔打断我,“有人伪造了我的印章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真切的疲惫。
“但我怀疑,是宫里的人。”
宫里的人?
我脑子里闪过一张脸。
裴衍。
不对,不是他。
如果是他,他没必要让我来查。
那是谁?
“你信我吗?”二叔问。
我看着他。
想起小时候,他教我写字,带我骑马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但我心里知道——
不是吧,我现在谁都不敢信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二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先回去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我会继续查,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我转身要走,他又叫住我。
“蕴儿。”
“嗯?”
“裴衍那边……你也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
风很大,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站在回廊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二叔的话,陈安的话,裴衍的话——
到底谁是真的?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先回去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天塌下来,也有个子高的顶着。
我正往回走,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御膳房那边闪过。
我心里一紧。
妈的,不会又有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