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裴衍那句“就是想看看你”。
搞毛啊。
这人到底什么意思？
大半夜跑来，就为了说这个？
我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可刚闭上眼睛，就听见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好几双脚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：“沈姑娘，不好了！御膳房走水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我跳下床，披上外衣就往外跑。
御膳房那边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
太监宫女们乱成一团，提着水桶跑来跑去。
我站在远处，看着那火。
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陈安他爹的遗信。
那信还在御膳房后院藏着。
我拔腿就往那边跑。
“沈姑娘！危险！”
有人喊我，我没理。
火势越来越大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我冲到后院，发现那棵槐树下的土已经被翻过了。
信不见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，是故意的。
“沈蕴。”
身后传来裴衍的声音。
我转过身。
他站在火光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陛下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火，是你放的吗？”
他皱起眉头。
“你怀疑朕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御膳房好端端的，怎么会突然走水？偏偏是今晚，偏偏是陈安挖出那封信之后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那陛下为什么来这里？”
“朕听说走水了，过来看看。”
“真巧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沈蕴，你信朕吗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陛下，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一直在试探我，一直在监视我，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“现在，你问我信不信你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沈蕴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过身，往自己住的地方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朕没放火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半路，我停下来。
不对。
如果火不是裴衍放的，那是谁？
难道是宫里那个人？
陈安他爹信里说的那个宫里的人？
我打了个寒颤。
这宫里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？
我抬起头，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妈的。
这日子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