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住处,翠儿还没睡。
她见我脸色不对,没敢多问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火是谁放的?
陈安他爹的信,到底写了什么?
宫里那个人,是谁?
裴衍?还是别人?
我真服了。
越想越头疼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御膳房看了看。
烧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根黑乎乎的柱子立在那儿。
小太监们在收拾残局,见我来了,都低着头干活。
我站在那儿,看了半天。
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妈的。
这案子,跟一团乱麻似的。
我转身要走,忽然看见陈安。
他蹲在角落里,抱着头。
我走过去。
“陈安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大人。”
“那封信,你还记得多少?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爹写得不多,就说军粮亏空的事,主使是宫里的人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爹说,让我别查了,危险。”
“可我还是查了。”
我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爹,是怎么死的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病死的。”
“真的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,他叫住我。
“沈大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又是这句话。
我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信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回了自己屋里,坐了一会儿。
心里还是乱。
裴衍说火不是他放的。
陈安说他爹是病死的。
二叔说印章被伪造了。
谁在说谎?
还是说,他们都没说谎,只是有人把所有人都骗了?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下午,我去找裴衍。
他正在批折子,见我来了,抬了抬眼。
“有事?”
“陛下,我想出宫一趟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去查点东西。”
他放下笔,看着我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蕴,你非要这样吗?”
“那你告诉我,火是谁放的?”
“朕不知道。”
“那宫里那个人是谁?”
“朕也在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陛下,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朕没骗你。”
“是吗?”
“那你告诉我,二叔是不是你的人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“那陈安他爹,是不是你杀的?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蕴!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我只是在问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点愤怒。
“朕没杀他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他为什么死?”
“病死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陛下,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蕴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你别走。”
“朕告诉你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他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安他爹,是朕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,朕只能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那个宫里的人,是朕的母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