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裴衍真带我去了慈宁宫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手里端着茶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沈家丫头，过来坐。”
我头皮发麻，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太后给我倒了杯茶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听说你在养心殿当差，辛苦吧？”
“回太后，不辛苦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看了眼裴衍，“皇帝也真是的，让个姑娘家天天熬夜。”
裴衍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端起茶，抿了一口。
苦的。
不是茶苦，是心里苦。
太后开始闲聊，问我家里的情况，问我在宫里习惯不。
我都一一答了，答得滴水不漏。
但她眼神里总有点什么。
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我突然想起陈安他爹的信。
太后是幕后黑手。
那她现在是不是也在算计我？
“沈丫头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太后突然说，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，太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以后常来陪哀家说说话。”
我点头应下。
出了慈宁宫，裴衍问我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“太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很温柔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笑了，“那你觉得她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但朕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今天给你倒的茶，是你最喜欢的那种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知道我喜欢的茶？
怎么可能？
“你告诉过她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朕也没说过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太后在调查我。
妈的，这宫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养心殿。”
我跟着他走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为什么要查我？
她是不是知道我在查军粮亏空案？
还是……她只是想看看，裴衍身边多了个什么人？
回到养心殿，裴衍突然说：“沈蕴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跟太后说话时，手一直在抖。”
“我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怕她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心疼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朕在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太后今天这出戏，到底是善意还是试探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已经卷进了一个更大的漩涡。
出不来了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我爬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月光下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我心跳加速。
又是他？
还是别人？
我咬了咬牙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我走过去，捡起来。
是一封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蕴亲启。”
我打开信，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太后已知你查案，速离。”
我手一抖，信掉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宫里，到底还有谁可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