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屋里，盯着那盏灯。
子时。
二叔的话在脑子里转。西城门，他等我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我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翠儿推门进来，看我脸色不对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乱得像团麻。
裴衍那家伙，到底信不信得过？
二叔呢？
妈的，这宫里，到底谁是人谁是鬼？
我咬了咬牙。
去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，还能更烂吗？
【西城门】
我换了身太监的衣服，低着头，混出宫。
夜里冷，风吹得人直哆嗦。
到了城门，二叔果然在。
他看见我，松了口气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拉着我，躲到暗处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二叔压低声音，“周文渊那老狐狸，把军粮亏空的账本藏在他别院的密室里。”
“密室里？”
“对。但他派了人日夜守着，硬闯不行。”
我皱眉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让你去偷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真服了，不是吧？让我去偷账本？
二叔看着我：“你宫里身份方便，而且你认识裴衍，万一出事，他能保你。”
我冷笑：“他？他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沈蕴，”二叔抓住我的手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二叔急了，“账本一旦被销毁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海里闪过裴衍的脸。
还有陈安他爹的信。
还有御膳房那把火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二叔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小心。”
我转身，往宫里走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裴衍。
他站在宫墙下，看着我。
“去哪儿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散步。”
他笑了。
“散步？穿成这样？”
我咬牙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他走过来，低头看我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笑出声，“裴衍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呸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身后喊了一句：“沈蕴，别去。”
我没回头。
离谱，他让我别去？
他以为他是谁？
我加快脚步，心里却开始发慌。
他怎么知道我去了西城门？
难道二叔……
不，不可能。
我甩了甩头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偷账本。
先偷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