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具尸体坐起来。
沈墨阳腿肚子转筋。
“妈的，这不对。”
赵无眠没动，盯着棺材板上的刻痕。
“阵法启动了。”
“什么阵法？”
“养尸阵。”赵无眠语气很淡，“陈万山把这里当养尸地，用阴气养地皮，尸体就是阵眼。”
沈墨阳脑子嗡嗡的。
他想起签合同时，那胖子笑得跟弥勒佛似的。
“合同……是陈万山的人？”
“聪明。”
赵无眠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现在也是局里人了。”
沈墨阳想哭。
但他没时间哭。
棺材里的尸体，全动了。
最先站起来的是个穿寿衣的老头，脸青得发紫，眼眶黑洞洞的。
他朝沈墨阳伸手。
“搞毛啊！”
沈墨阳抄起锤子，一锤砸过去。
锤子穿过老头身体，砸在棺材板上。
“实体攻击没用。”赵无眠说，“得用罗盘定位，封进墙里。”
“那你倒是封啊！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沈墨阳想骂娘。
赵无眠从怀里掏出本破书，扔给他。
“临时学的。你有八字护体，能扛。”
“真有你的！”
沈墨阳翻开书，全是鬼画符。
老头已经扑到面前，手掐住他脖子。
冰凉的，像冰块。
沈墨阳喘不上气。
赵无眠在旁边看着：“别慌，按书上第37页，左手掐诀，右手画符。”
“我他妈哪只手有空！”
“那就用脚。”
沈墨阳一脚踹开老头，左手胡乱掐了个诀。
手指头碰到老头额头，老头惨叫一声，化成黑烟。
“成了。”赵无眠点头，“天赋不错。”
沈墨阳瘫在地上喘气。
剩下的六具尸体，全停了。
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在外头控阵。”赵无眠皱眉，“他们知道我们进来了。”
沈墨阳爬起来，往上看。
地板破了个大洞，能看到一楼客厅。
客厅里站着个人。
穿西装，戴金丝眼镜。
陈万山。
“沈师傅，装修还顺利吗？”
陈万山笑眯眯的。
沈墨阳握紧锤子。
“你他妈故意的？”
“也不算故意。”陈万山点了根烟，“这房子确实要翻新，只是顺便养点东西。”
“养什么东西？”
“地气。”陈万山吐了口烟，“这块地皮阴气重，适合做商场。但阴气太浓，住户会死。需要先养几年，把阴气化开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人死在这里？”
“他们本来就要死。”陈万山耸耸肩，“我只是提前收了他们的命。”
沈墨阳浑身发抖。
赵无眠按住他：“别冲动，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陈万山从怀里掏出个罗盘，比沈墨阳那个大一圈。
“赵无眠，你一个鬼差，何必掺和阳间事？”
“你搞邪修，就是阴间事。”
“邪修？”陈万山笑了，“我这是正经生意。地皮开发，带动经济，政府都支持。”
“放屁。”
沈墨阳吼出声。
陈万山看着他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沈师傅，你八字硬，能扛阴气。不如跟我干，工资翻倍。”
“滚。”
“可惜。”陈万山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地下室里的尸体，又开始动。
赵无眠说：“他走了，但阵法还在。”
“怎么破？”
“找到阵眼，用水泥封死。”
沈墨阳看着手里的水泥袋。
“这活，我真不该接。”
但他还是扛起水泥，往下走。
地下室最深处，有口棺材没打开。
上面刻着符咒，还贴着张黄符。
“应该是阵眼。”赵无眠说。
沈墨阳走过去，伸手揭符。
手碰到符纸的瞬间，棺材盖自己开了。
里面躺着个女的。
二十多岁，穿着白裙子，脸色惨白。
但胸口在起伏。
“她还活着！”
沈墨阳吓了一跳。
赵无眠凑过去看：“不对，她是被封印的活人，用来镇阵的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把她搬出来，用水泥封棺。”
沈墨阳伸手去抱。
女的突然睁眼。
瞳孔是血红色的。
她张嘴，咬在沈墨阳胳膊上。
“啊——”
沈墨阳甩开她，胳膊上两个血洞。
女的爬起来，站在棺材里，盯着他们。
“陈万山的傀儡。”赵无眠说，“活人炼的。”
沈墨阳捂着胳膊，血顺着指缝流。
“妈的，今天这事没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