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个人站在楼梯口,黑西装,面无表情。
沈墨阳握着水泥刀,手心全是汗。
“活阵眼?”他笑了,“你们陈老板是不是有病?”
领头那人没接话,一挥手。
身后几个人直接冲过来。
赵无眠抬手,一道黑气打出去。
最前面那人被掀翻,但后面的人没停。
沈墨阳抡起水泥刀,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。
“铛——”
那人晃了晃,没倒。
“妈的,不是人?”
“是傀儡。”赵无眠说,“陈万山用死人炼的。”
沈墨阳骂了一声。
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疼得要命。
那几个傀儡围上来,也不急,就那么堵着。
沈墨阳退到墙角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撑住,我喊人。”赵无眠掏出块令牌,往地上一拍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傀儡们停住脚步,像是被什么吓到。
领头那人皱眉:“鬼差,你管不了这事。”
“我管不了?”赵无眠冷笑,“这地方死了多少人,你心里没数?”
“那是他们命不好。”
沈墨阳听着,火气往上窜。
“命不好?你们搞邪阵,害死人,还他妈说命不好?”
他冲上去,水泥刀直接砍向领头那人。
那人侧身躲开,伸手抓向沈墨阳的脖子。
沈墨阳低头,躲过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那人跪下去,但很快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,这都打不倒?”
赵无眠走过来,手里多了一根铁链。
“闪开。”
沈墨阳往旁边一滚。
铁链抽在领头那人身上,直接把他抽飞出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墨阳爬起来。
剩下的傀儡又冲过来。
赵无眠甩着铁链,一个接一个抽飞。
但傀儡倒下去,又爬起来。
“搞毛啊,这玩意打不死?”
“能,得打碎脑袋。”
沈墨阳咬牙,冲上去,一水泥刀砸在一个傀儡后脑勺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脑袋裂开,傀儡倒下去,不动了。
“有用!”
他来了劲,又砸了两个。
赵无眠那边也解决得差不多。
最后剩下领头那人,站在楼梯口,盯着他们。
“陈老板说了,你八字硬,别浪费。”
“让他自己来。”沈墨阳说。
那人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。
地下室安静下来。
沈墨阳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
赵无眠收起铁链,走到墙角。
那个女的还蹲在那里,黑烟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抬起头,是个年轻姑娘,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沈墨阳说,“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?”
姑娘想了想,摇头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怎么被关进去的吗?”
她皱眉,像是在努力回忆。
“我……我租了间房子,然后……”
她突然捂住头,尖叫一声。
“疼!”
赵无眠走过去,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别想了,慢慢来。”
他转头看沈墨阳。
“她记忆被封印了,得找东西解开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陈万山手里应该有个法器,叫锁魂印。”
沈墨阳站起来。
“行,那就去找他。”
“你打得过?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沈墨阳说,“总不能让他继续害人。”
赵无眠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,他开口。
“其实,还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去当活阵眼。”
沈墨阳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假意投降,混进去,找机会毁掉锁魂印。”赵无眠说,“这样,她恢复记忆,我们就能知道陈万山的底细。”
沈墨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的,你这主意听着就不靠谱。”
“但有用。”
“万一我被炼成傀儡呢?”
“你八字硬,扛得住。”
沈墨阳骂了一声,转头看那个姑娘。
姑娘还蹲在地上,眼神茫然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,就信你一回。”
话音刚落,地下室入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,是陈万山的声音。
“沈师傅,考虑好了吗?”
沈墨阳和赵无眠对视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