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万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带着笑。
“沈师傅，考虑好了？”
沈墨阳看了赵无眠一眼。
“走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姑娘突然拉住他衣角。
“别去。”
沈墨阳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甩开手，上了楼梯。
陈万山站在地下室门口，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沈墨阳说，“反正跑不掉，不如跟你干。”
陈万山笑得更深。
“聪明。”
他挥手，两个黑衣人上来架住沈墨阳。
赵无眠在后面，没动。
沈墨阳被带上一辆车，眼睛被蒙住。
车开了半小时，停下。
摘掉眼罩时，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停车场。
陈万山领他进电梯，按了负三层。
电梯门开，是一条走廊，两边全是铁门。
“活阵眼，得放阵心里。”陈万山说，“放心，不疼。”
沈墨阳没说话。
他被推进一间屋子，正中央是个石台，上面刻满符文。
“躺上去。”
沈墨阳躺下。
陈万山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印章，通体漆黑。
“锁魂印？”
“识货。”
陈万山把印章按在沈墨阳胸口。
一股凉意渗进去。
沈墨阳咬牙。
但就在印章接触皮肤的瞬间，锁魂印突然裂了条缝。
陈万山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低头看印章，又看沈墨阳。
沈墨阳胸口传来剧痛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普通人？”
陈万山声音变了。
沈墨阳低头看自己胸口，符文在发光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陈万山后退一步。
锁魂印又裂了一道口子，黑色雾气涌出来，钻进沈墨阳皮肤。
他突然想起赵无眠说过的话。
“你八字硬。”
妈的，硬成这样？
陈万山掏出手机，按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老板，出事了。”
老板？
沈墨阳一愣。
陈万山不是老板？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锁魂印裂了？那就换一个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
“换他当新锁魂印。”
沈墨阳脑子嗡一声。
原来锁魂印不是法器，是人。
陈万山挂断电话，看着沈墨阳。
“恭喜你，沈师傅，你成宝贝了。”
他笑。
“老板说，你比那破印章管用。”
沈墨阳想动，但身体僵住了。
符文像活过来一样，往他骨头里钻。
“妈的！”
他骂了一声。
陈万山转身出去，铁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沈墨阳一个人。
他躺在那儿，胸口裂开一条缝，透出黑光。
不是往外渗，是往里吸。
像在吞什么东西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赵无眠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跟踪。”赵无眠说，“锁魂印裂了，我感应到。”
他走近，看沈墨阳胸口。
“糟了。”
“什么糟了？”
“你被炼成新锁魂印了。”
沈墨阳想骂人，但胸口疼得说不出话。
赵无眠蹲下，伸手按在他胸口。
“我试试能不能逆转。”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赵无眠闭上眼睛，嘴里念着什么。
黑光开始往回退。
但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谁？”
“陈万山的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