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眠的手按在我胸口。
黑光往回缩了一寸。
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点。”我说。
“别催。”赵无眠额头冒汗。
门锁咔嗒一声。
进来了一个人。
不是陈万山。
是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。
个子不高,脸很瘦,眼睛像两把刀。
他看见赵无眠,笑了。
“鬼差也来凑热闹?”
赵无眠没理他,手上力道加大。
黑光又往回缩了一点。
老头走过来,抬脚就踹。
赵无眠被踢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“妈的!”我骂了一声。
老头低头看我。
“锁魂印裂了,你顶上,挺好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姓周,单名一个河字。”
周河?没听过。
但赵无眠脸色变了。
“周河?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?谁说我死了?”
周河蹲下来,伸手按在我胸口。
黑光又开始往我骨头里钻。
疼。
疼得我浑身发抖。
“别碰他!”赵无眠爬起来。
周河头也不回,甩手一道符。
符贴在赵无眠脑门上,他不动了。
“鬼差也挡不住我。”周河说。
他看着我,眼里有光。
“你知道锁魂印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他说,“开地狱门的钥匙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陈万山搞凶宅养尸,就是为了凑齐七把钥匙。”
“你是第八把。”
“第八把?”
“对。”周河笑,“最特别的一把。”
他手上用力,黑光彻底钻进我胸口。
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不是骨头。
是灵魂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真有你的,居然撑到现在。”周河站起来。
他拍拍手。
“带走。”
门口进来两个人,把我从地上拖起来。
赵无眠还贴着符,一动不动。
我被人拖着往外走。
路过赵无眠时,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声音,但我看懂了。
“等我。”
我被人拖出地下室,塞进一辆面包车。
车开了。
我躺在后座,胸口发黑。
旁边坐着周河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一个好地方。”
“有多好?”
“能让你变成真正的锁魂印。”
他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车开了很久,停在一栋楼前。
楼很老,墙上爬满藤蔓。
“这是哪?”
“陈万山的发家地。”周河说,“第一栋凶宅。”
他推我下车。
楼门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周河也不急。
“你不进去,那个鬼差会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对。”
我咬牙,迈步走进楼里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突然,灯亮了。
不是电灯。
是鬼火。
绿幽幽的,飘在天花板上。
我看见了。
楼里全是棺材。
密密麻麻。
一眼数不清。
“卧槽……”
身后传来周河的声音。
“欢迎来到你的新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