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脚底发凉。
鬼火飘着，照得棺材盖发青。
“这些都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周河没答。
他走到最近一口棺材前，手一拍。
棺材盖弹开。
里面躺着个人。
不对，是尸体。
尸体睁着眼，眼珠子还转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卧槽……”
周河笑。
“别怕，都是半成品。”
“半成品？”
“锁魂印的试验品。”他说，“你运气好，能当成品。”
我盯着那尸体。
尸体也在盯着我。
突然，它动了。
手抬起来，朝我抓。
我往后跳。
“它还能动？”
“能。”周河说，“所以才叫半成品。”
他走过去，一脚踩住尸体的手。
咔嚓。
手断了。
尸体不动了。
周河拍拍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往里面走。
我没动。
“不来？”他回头，“那个鬼差还在等我电话。”
我咬牙，跟上去。
穿过棺材阵。
走到最里面。
有一口棺材，特别大。
黑漆漆的，上面刻满符咒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周河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进去躺好。”
“我不。”
周河脸色变了。
“由你？”
他手一挥。
旁边几口棺材盖全弹开。
尸体坐起来。
全盯着我。
“进去。”周河说。
我看看棺材。
又看看那些尸体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然后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大棺材里传出来的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敲。
咚咚咚。
周河皱眉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我没说话。
棺材里还在敲。
越来越急。
周河走过去，手按在棺材盖上。
“别开……”我说。
他不听。
一把掀开。
里面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双眼睛。
悬在棺材正中间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它看着我。
我后背发麻。
周河也愣住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眼睛突然动了。
朝我飞过来。
我想躲，躲不开。
眼睛撞进我胸口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我低头看。
胸口发黑的地方，裂开了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“成了！”周河大笑。
“什么成了？”
“锁魂印，自己找到了宿主。”
我捂着胸口。
疼得说不出话。
那些尸体全站起来。
朝我围过来。
周河站在旁边，笑着看。
“欢迎加入。”他说。
我跪在地上。
胸口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我的。
是别人的。
惨白，指甲漆黑。
它掐住我的脖子。
我喘不上气。
眼前发黑。
突然，楼门炸开。
一道金光冲进来。
尸体全被震飞。
我抬头。
看见赵无眠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是伤。
嘴角还挂着血。
“你……”
他冲过来。
一把按住我胸口。
“别动。”
他手上有符。
贴在裂缝上。
那只手缩回去了。
周河脸色铁青。
“鬼差，你找死。”
赵无眠没理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撑住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他把我扛起来。
往外冲。
身后传来周河的声音。
“拦住他！”
那些尸体又站起来了。
朝我们追。
赵无眠跑得很快。
冲出楼门。
外面天亮了。
尸体停在门口。
不敢出来。
赵无眠把我放下。
我躺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疼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符咒自己解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锁魂印认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成了钥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怎么办？”
赵无眠没答。
他抬头看天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。
天边有黑影。
越来越大。
像一只鸟。
又不像。
黑影落下来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色苍白。
赵无眠看见她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女人没看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锁魂印的宿主？”
“是。”赵无眠说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地府。”她说，“你欠的账，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