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赵无眠盯着我。
“真去?”
“去。”
“那姑娘呢?”
“先放你那。”
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们出门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周河那话。
“来工地。”
就这么三个字。
没威胁。
没废话。
好像笃定我会去。
妈的。
还真被他猜对了。
——
工地还是那个工地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我走进去。
赵无眠跟在后面。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。
水泥地上全是灰。
墙上还有我上次刷的漆。
半成品。
像个没盖完的坟。
“人呢?”赵无眠问。
我摇头。
突然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很慢。
很沉。
像有人拖着腿在走。
我抬头。
楼梯口站着个人。
周河。
他穿件黑风衣。
手里拎着个铁盒子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锁魂印还在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胸口。
锁魂印还在。
但颜色不对。
原本是黑的。
现在泛红。
像渗血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骂了句。
“没逗你。”周河走下来,“它快炸了。”
“炸了会怎样?”
“你死。我也死。”
“卧槽。”
赵无眠上前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锁魂印认主后,会吸收主人阳气。”周河说,“吸够了就炸。炸了之后,地狱门开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
“对。需要八把钥匙。锁魂印是第一把。炸了,门开一半。但开一半的门,会吞掉整栋楼的人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那怎么阻止?”
“找到其他钥匙。凑齐八把。重新封印。”
“其他钥匙在哪?”
周河看着我。
“你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?”
“锁魂印接触到其他钥匙时,会发烫。”他说,“你已经接触过一把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地下室。那姑娘的血里,有第二把钥匙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那姑娘不光是傀儡?”
“她是钥匙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
“你朋友那。”周河说,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赵无眠挡在我前面。
“凭什么信你?”
周河笑了。
“因为锁魂印还有三小时就炸。”
“三小时?”我喊出来。
“对。三小时后,你死。楼里的人死。我也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
“跑不掉。”周河说,“锁魂印认你为主,也认我为敌。你死,我跟着遭殃。”
“所以你是来求我的?”
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找齐八把钥匙。活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赵无眠。
赵无眠皱眉。
“带他去。”他说,“但盯着他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周河拎着铁盒子跟上。
出门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地。
“怎么?”我问。
“这栋楼。”他说,“是第二把钥匙的阵眼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它也会炸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小时后。”周河说,“这栋楼会塌。塌了之后,钥匙碎片散出去。”
“散出去会怎样?”
“每块碎片,都会变成一把新的锁魂印。到时候,这城市就彻底完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赵无眠也愣住。
风刮过来。
吹得铁门哐哐响。
我突然觉得。
胸口那锁魂印。
烫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