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河。
“你说这楼会塌?”
他点头。
“三小时后。”
赵无眠没说话。
风又刮过来。
吹得铁门哐当响。
我胸口那锁魂印烫得发疼。
“那姑娘呢?”我问,“她体内那把钥匙怎么取?”
周河看我一眼。
“她不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容器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她体内,但得用锁魂印引出来。”
“怎么引?”
“回第一栋凶宅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楼不是要炸了吗?”
“炸的是这栋。”周河指了指身后的工地,“第一栋凶宅的阵眼还没激活。”
“妈的。”
赵无眠皱眉。
“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”
周河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锁魂印在你胸口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棺材里。”
“棺材?”
“对。第一栋凶宅地下室,有口空棺材。”
“空棺材?”
“不是空。”周河说,“棺材底有层灰。灰底下是阵眼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躺进去。”
“搞毛啊?”我喊出来,“让我躺棺材?”
“不躺。”周河说,“锁魂印炸。你死。楼里的人死。城市完蛋。”
赵无眠盯着周河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周河从兜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。
碎成两半。
“这是陈万山的魂玉。”他说,“他死之前给我的。”
“陈万山死了?”我惊了。
“死了。”周河说,“被我杀的。”
“你杀的?”
“对。”周河说,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骗你什么?”
“他说凑齐八把钥匙能打开地狱门。”周河冷笑,“结果是骗局。”
“骗局?”
“地狱门根本不在人间。”他说,“钥匙是假的。锁魂印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锁魂印不是钥匙。”周河说,“是锁。”
“锁?”
“对。锁住地狱门的锁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为什么锁魂印会认主?”
“因为你八字硬。”周河说,“你是唯一能扛住它的人。”
“扛住它?”
“锁魂印会吸命。”他说,“普通人碰了,三分钟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碰不了。”周河说,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
赵无眠插话。
“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?”
“躺棺材。”周河说,“引钥匙。然后砸碎锁魂印。”
“砸碎?”我喊出来。
“对。”周河说,“砸碎之后,地狱门彻底关上。”
“那我会怎样?”
“你会没事。”周河说,“锁魂印碎了,你就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赵无眠。
赵无眠没说话。
风又刮过来。
吹得铁门哐当响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第一栋凶宅。”我说,“躺棺材。”
周河点头。
拎着铁盒子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赵无眠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我回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赵无眠愣了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一个鬼差。”我说,“居然信一个邪修。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赵无眠说,“但我信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仨上了车。
车往第一栋凶宅开。
路上。
周河突然开口。
“那姑娘。”他说,“其实不是容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钥匙。”
“你刚才说她是容器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她体内有把钥匙。”周河说,“但钥匙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?”
“对。”周河说,“钥匙会跑。”
“跑哪去?”
“棺材里。”
“所以棺材里那把钥匙是她体内的?”
“对。”周河说,“她体内的钥匙会自己跑出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跑?”
“今晚。”
“今晚?”
“对。”周河说,“所以得在她跑之前躺进棺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认棺材。”周河说,“棺材是它的窝。”
“卧槽。”
赵无眠皱眉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?”
周河笑了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知道越多。”周河说,“死得越快。”
我沉默了。
车继续开。
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鬼火。
我突然觉得。
胸口那锁魂印。
又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