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第一栋凶宅。
楼还是那栋楼。
黑漆漆的。
像张着嘴的怪物。
我下车。
胸口那锁魂印突然烫得厉害。
“操。”
周河看我一眼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
“认你妈的。”我说,“它想炸我。”
赵无眠走过来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还剩多久?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周河说。
“那我躺棺材里就能活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钥匙是活的。”周河说,“它可能不认你。”
“不认我怎么办?”
“炸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往楼里走。
赵无眠跟在后面。
周河没动。
“你不来?”
“我来干什么。”他说,“送死?”
“你这人真他妈现实。”
他笑了。
“活着才能现实。”
我懒得理他。
进楼。
一楼大厅。
全是棺材。
整整齐齐摆着。
像停车场。
棺材盖都开着。
里面躺着半成品尸体。
有的已经发黑。
有的还在动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哪口棺材?”
“最里面那口。”赵无眠说,“红漆的。”
我看见了。
角落里有口红棺材。
特别扎眼。
像血。
我走过去。
棺材里空空的。
“不是有钥匙吗?”
“还没跑回来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那姑娘呢?”
“在车上。”
“她会不会突然炸了?”
“不会。”赵无眠说,“钥匙跑出来她才炸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盯着棺材。
突然。
棺材里有动静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棺材里钻出只手。
白的。
像纸。
手指甲特别长。
指甲上全是血。
“搞毛啊!”
那只手抓住棺材边。
然后。
一个脑袋探出来。
是那姑娘。
但又不是。
她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在笑。
“卧槽。”
赵无眠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
“她怎么在这?”
“钥匙跑回来了。”
“不是还没到时间吗?”
“它急了。”赵无眠说,“知道你要躺进去。”
姑娘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动作特别诡异。
像蜘蛛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
声音不对。
不是她的声音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又尖又细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也是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锁魂印是我。”她说,“地狱门也是我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?”
她笑了。
笑得特别瘆人。
“你躺进棺材。”她说,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我躺进去你会炸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躺。”
赵无眠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不躺也是炸。”我说,“躺了还有机会。”
“万一她骗你?”
“她骗我我也得躺。”
我甩开他。
往棺材里爬。
棺材里特别冷。
像冰窖。
我躺下去。
看着天花板。
胸口那锁魂印突然不烫了。
“然后呢?”
姑娘趴在棺材边。
红眼睛盯着我。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你死了。”
棺材盖突然合上。
一片漆黑。
我听见赵无眠在喊。
但声音越来越远。
胸口开始发凉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。
不是吧。
我真要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