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合上。
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妈的。
疼是真疼。
她那一拳打得我胸口闷得慌。锁魂印倒是安静了，但那股阴气还在往骨头缝里钻。
我伸手摸了摸胸口。
烫。
跟烙铁似的。
“喂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搞毛啊，真走了？”
还是没人应。
我试着推棺材盖。
推不动。
离谱。
这棺材盖少说两百斤。
我躺回去。
脑袋里乱糟糟的。
钥匙姑娘说她会回来。可她要是真死了呢？
周河那老狐狸肯定在外面等着。
赵无眠呢？他被隔在外面，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我正想着。
棺材盖突然响了。
咚咚咚。
三声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钥匙姑娘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回来你怎么办？”
“你不是想死吗？”
“想死。”她说，“但死前得把你弄出去。”
“怎么弄？”
“周河在外面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他你死了，让他进来收尸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确实没动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会儿他开门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你抓住机会。”
“抓住什么机会？”
“抓住他。”她说，“逼他说出其他钥匙的下落。”
“他要是反抗呢？”
“反抗？”她笑了，“他现在以为你死了，肯定放松警惕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她说，“准备好。”
她的脚步声远了。
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
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钥匙姑娘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棺材盖被掀开一条缝。
光透进来。
我闭着眼。
心跳得厉害。
棺材盖完全打开了。
周河的脸出现在上方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真死了？”他嘀咕。
我猛地睁眼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操！”
周河往后倒。
我翻身从棺材里跳出来。
钥匙姑娘站在旁边。
她看着我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她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抓住他。”
周河爬起来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走过去，“你不是要钥匙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钥匙在我这儿。”我说，“来拿啊。”
他不动。
“说。”我说，“其他钥匙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？”
我掏出镇魂钉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我说，“反正三天后也是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他咬咬牙。
“第二把钥匙。”他说，“在城西的烂尾楼里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第三把。”他说，“在陈万山的老宅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没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这两把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其他的钥匙，我老板知道。”
“你老板是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锁魂印已经认主了。我死了，没人能帮你解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最好别杀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钥匙姑娘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又僵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