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河。
他脸上全是血,笑得跟鬼一样。
“你真以为我会告诉你?”他说,“钥匙在烂尾楼?你他妈去啊,去了就死。”
我一把揪住他领子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逗你?”他咳了一声,“那栋楼里,有我老板养的尸王。你去了,正好当养料。”
钥匙姑娘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是。”她说,“不去也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周河插嘴,“第二把钥匙,就在那尸王肚子里。你不去拿,三天后锁魂印炸了,你死。你去了,被尸王吃了,还是死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选吧。”
我松开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烂尾楼。”
钥匙姑娘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反正都是死,不如死得痛快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说了。”我掏出镇魂钉,“谁吃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周河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他妈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窝囊。”
——
烂尾楼在城西。
十二层,没窗户,钢筋露在外面,跟骨架似的。
楼底下堆着水泥袋,上面画着符。
“养尸阵。”赵无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“这楼就是个大棺材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来你早死了。”他说,“那尸王,是陈万山用三百个活人炼的。”
“三百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全是失踪的流浪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你进去之前,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我往里走。
钥匙姑娘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你要是死了,钥匙就没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——
一楼很黑。
全是灰尘和霉味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,墙上全是血手印。
密密麻麻。
像几百个人同时拍上去的。
我往前走。
突然,脚下一空。
我掉进了一个坑。
坑很深,摔得我骨头都快断了。
我爬起来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坑底全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,我听到声音。
从骨头堆里传来。
沙沙沙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我握紧镇魂钉。
光扫过去。
骨头堆动了。
从里面钻出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它浑身发黑,皮肤像干裂的泥巴,眼睛是红的。
它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它说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陈万山?”
“对。”它说,“是我。”
“你没死?”
“死了。”它说,“但又被炼成了尸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它说,“我恨你。”
它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我躲不开。
胸口被它抓了一把。
血喷出来。
锁魂印亮了。
它突然停住。
“锁魂印?”它说,“你他妈是钥匙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怎么?”
“那更好。”它说,“吃了你,我就能打开地狱门。”
它又扑过来。
我掏出镇魂钉,狠狠扎进它肩膀。
它吼了一声。
但没停。
一巴掌把我拍飞。
我撞在墙上。
骨头断了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它说,“认命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爬起来。
手电筒掉在地上,光晃来晃去。
我突然看到。
它肚子里,有东西在发光。
绿色的光。
是钥匙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说,“钥匙真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对。”它说,“来拿啊。”
它张开嘴。
嘴里全是尖牙。
一股腥臭味冲过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但背后是墙。
没路了。
“死吧。”它说。
然后,它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