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扑过来。
我闭上眼。
等死。
但没死。
一声闷响。
我睁开眼。
赵无眠站在我面前，一只手抵住尸王的脑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才走几分钟，你就快挂了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说，“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地府有后门。”他说，“别废话，跑。”
尸王吼了一声，甩开赵无眠。
赵无眠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“卧槽。”他爬起来，“这玩意儿真猛。”
“钥匙在他肚子里。”我说，“得取出来。”
“取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尸王又扑过来。
这次目标是赵无眠。
赵无眠掏出锁链，甩出去。
锁链缠住尸王的脖子。
尸王挣扎。
锁链嘎吱响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赵无眠说，“你快想办法。”
“我有什么办法？”我说，“我又打不过它。”
“你身上有锁魂印。”他说，“试试能不能控制它。”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锁魂印是地狱门钥匙，尸王也是地狱门的一部分。理论上你能命令它。”
“理论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快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着尸王。
它还在挣扎。
锁链快断了。
我闭上眼。
集中精神。
胸口锁魂印发烫。
“停下。”我说。
尸王没停。
“停下！”
它还是没停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没用。”
锁链断了。
尸王扑向赵无眠。
赵无眠躲开。
尸王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赵无眠喊，“集中精神！”
我咬咬牙。
闭上眼。
胸口烫得像烙铁。
“停下。”我说。
尸王停住了。
它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成功了？”赵无眠说。
“好像……成功了。”
尸王突然张嘴。
一把钥匙从它嘴里掉出来。
落在地上。
叮当响。
“钥匙。”我说，“出来了。”
尸王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赵无眠走过来，捡起钥匙。
“第三把。”他说，“搞定。”
“它死了？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真死了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找第四把。”他说，“周河说还有五把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个人，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救的那个姑娘。”他说，“她失忆前，是陈万山的助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她。”
我爬起来。
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尸王。
它肚子里的光没了。
但我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——
走出烂尾楼。
天快亮了。
“她住哪？”我说。
“城西。”他说，“一个老小区。”
“你确定她会帮我们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磨叽。”
我跟着他。
上了车。
车发动。
开往城西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赵无眠也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压抑。
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你刚才说地府有后门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说，“地府不止一个入口。”
“所以你能随时出现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来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故意看我挨揍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后门有使用次数限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天只能用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想留着救命的。”
“那刚才算救命？”
“算。”他说，“你再晚一秒，就被吃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别抱怨了。”
车停了。
到了。
老小区。
六层楼。
没电梯。
“她住几楼？”
“五楼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磨叽。”
我跟着他上楼。
楼梯很窄。
灯光昏暗。
走到三楼。
突然听到楼上有人说话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一个女声。
我抬头。
看见那个姑娘站在楼梯口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找你。”我说。
“找我做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想问你点事。”赵无眠说，“关于陈万山的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赵无眠说，“你刚才的眼神，说明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进来说。”
她转身走进屋里。
我跟进去。
赵无眠跟在后面。
屋里很乱。
到处是纸箱子。
“你搬家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找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笔记本。”她说，“陈万山的。”
“笔记本里有什么？”
“所有钥匙的位置。”她说，“还有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他的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