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那句话,突然不吭声了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笔记本在哪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找了一晚上,没找到。”
“你确定有这东西?”赵无眠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点头,“陈万山死之前跟我提过,说笔记本里有所有钥匙的位置,还有他老板的真名。”
“真名?”我皱眉,“周河不是真名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周河只是代号,他真名没人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,这破事儿越来越离谱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”赵无眠盯着她。
“因为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我是陈万山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!”
我差点跳起来。
“他把我封印在棺材里,就是为了保护我。”她说,“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死。”
“保护你?”赵无眠冷笑,“用养尸阵?”
“不是养尸阵。”她说,“是锁魂阵。他把我封印在棺材里,是为了让我躲过周河的追杀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变成傀儡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咬牙,“因为锁魂阵被周河动了手脚,我差点真死在里面。”
妈的,这剧情反转得我脑子疼。
“那笔记本呢?”赵无眠问,“陈万山死前没告诉你放在哪?”
“他说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但我想不起来。”
“想不起来?”
“我被封印太久,记忆很乱。”她说,“有些东西记得,有些忘了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她不像在撒谎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赵无眠。
“找。”他说,“这栋楼里肯定有线索。”
“楼这么大,怎么找?”
“他不是说安全的地方吗?”赵无眠扫了一圈屋子,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就在这屋里。”
她愣了愣,然后开始翻箱倒柜。
我也跟着找。
赵无眠站在门口,没动。
“你不帮忙?”我问。
“我在看。”他说,“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找了半小时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会不会在别的地方?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赵无眠摇头,“他女儿住的地方,肯定有东西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突然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窗台上有个花盆。
花盆里种着一棵枯死的植物。
“这花盆……”她走过来,“我记得是我爸送的。”
赵无眠把花盆拿起来。
翻过来。
底部有个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个U盘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笔记本?”我说。
“U盘也行。”赵无眠说,“找电脑。”
她拿来一台旧笔记本。
插上U盘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是个视频。
点开。
画面里出现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瘦。
眼神疲惫。
“小雅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爸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别难过。”陈万山在视频里说,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周河不是真名,他叫周景明。他是地府叛徒,八百年前偷了锁魂印逃到人间。”
“八把钥匙,对应地狱八门。锁魂印是总钥匙,能打开所有门。”
“但锁魂印认主,他拿不了。所以他一直在找八字硬的人当容器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看着镜头。
“你体内的钥匙,是第七把。第八把在我老宅地下室的暗格里。”
“凑齐八把,就能打开地狱门,放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别让他得逞。”
视频结束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周景明?”赵无眠皱眉,“这名字我好像听过。”
“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地府的档案里。”他说,“八百年前的叛徒,确实叫周景明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去老宅。”赵无眠说,“找第八把钥匙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然后想办法毁掉锁魂印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?”
“我体内有钥匙。”她说,“也许有用。”
赵无眠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别拖后腿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们出门。
下楼。
刚走到小区门口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们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周河坐在里面。
“去哪?”他笑着问。
“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?”我问。
“合作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们要去老宅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想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赵无眠说。
“因为我手里有第五把钥匙。”他说,“而且我知道怎么毁掉锁魂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考虑一下?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赵无眠。
赵无眠没说话。
“上车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别磨叽。”
周河笑了笑。
推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