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车。
赵无眠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看着我,“真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能毁锁魂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试试。”
赵无眠咬牙,也上了车。
钥匙姑娘坐在后排,一直盯着周河。
周河发动车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老宅。”他说,“陈万山的老宅。”
“你手里真有第五把钥匙?”
“有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我不给。”周河说,“钥匙在我体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锁魂印认主前,钥匙是死的。”他说,“认主后,钥匙会自己找宿主。”
“所以你把钥匙种在自己身上?”
“对。”
赵无眠冷笑:“疯子。”
周河没反驳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到老宅时天快黑了。
一栋老式别墅,铁门锈了,院子里长满草。
“就这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周河下车,推开铁门。
吱呀一声。
院子里有口井。
“第八把钥匙在哪?”赵无眠问。
“地下室。”周河说,“但得先过这口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井里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当年陈万山喂过活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跳井?”
“不用。”周河说,“你站井边就行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锁魂印会自己动。”
我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突然,胸口一热。
锁魂印开始发烫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像有人在哭。
“来了。”周河说。
井水翻涌。
一只手从井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指甲很长。
我后退一步。
那只手抓住井沿。
然后一张脸露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锁魂印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嘶哑,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第八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她爬出井,浑身湿透,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干嘛?”
“帮你。”她说,“帮你毁掉锁魂印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别墅里走。
我跟上。
赵无眠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
我们进了别墅。
里面全是灰。
家具都烂了。
女人走到地下室门口。
门是锁着的。
她伸手一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她走进去。
我跟着。
赵无眠和周河也跟上。
钥匙姑娘在最后。
地下室不大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“打开。”女人说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把匕首。
锈迹斑斑。
“用这个。”她说,“刺进锁魂印。”
“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,“但会疼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拿起匕首。
胸口更烫了。
锁魂印在反抗。
“快点。”女人说,“它快醒了。”
“什么醒了?”
“锁魂印的本体。”她说,“它是个活物。”
“……”
我举起匕首。
对准胸口。
手在抖。
“别磨叽。”赵无眠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刺下去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我没停。
匕首刺进锁魂印。
锁魂印裂开。
一股黑气冒出来。
女人伸手抓住黑气。
黑气在她手里挣扎。
“快!”她喊,“把钥匙给我!”
周河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体内的钥匙!”她说,“给我!”
周河犹豫。
“快点!”
他咬牙。
伸手按在胸口。
一团光从他体内飘出来。
钥匙。
女人接过钥匙。
按进黑气里。
黑气炸开。
地下室震动。
我摔在地上。
等烟尘散去。
女人不见了。
黑气也没了。
锁魂印还在。
但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没毁掉?”
“毁了。”赵无眠说,“但只毁了一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另一半在周河体内。”
周河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体内也有锁魂印。”赵无眠说,“你以为你种的是钥匙?其实是锁魂印的分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万山骗了你。”
周河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胸口的裂缝。
又看看周河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赵无眠没说话。
他看着周河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才是第八把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