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。
赵无眠说周河是第八把钥匙。
周河自己都懵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周河摇头,“我明明种的是钥匙。”
“你种的是锁魂印分身。”赵无眠说,“陈万山给你的是假的。”
周河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衣服底下有光在闪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赵无眠没说话。
他走到周河面前。
伸手按在他胸口。
周河身体一抖。
光灭了。
“暂时封住。”赵无眠说,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?”我问。
“一天。”
“……”
周河瘫坐在地上。
他看着赵无眠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他问。
“猜的。”赵无眠说,“陈万山那种人,不会把真钥匙给别人。”
周河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我被他耍了。”
我走到赵无眠身边。
“锁魂印裂了一半,周河体内还有一半。”我说,“怎么才能彻底毁掉?”
赵无眠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谁能告诉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第八把钥匙的制造者。”
我皱眉。
“谁造的?”
赵无眠看向周河。
“你主子。”他说。
周河愣住。
“老板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赵无眠说,“他才是源头。”
“但他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地府。”赵无眠说。
我沉默了。
地府。
我还没去过。
“怎么去?”我问。
“死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,“你有锁魂印,可以开地狱门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的裂缝。
“就这?”我问。
“够了。”赵无眠说,“但开一次门,你会少一半寿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周河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别看我。”他说,“我都要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。”我说。
赵无眠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不然大家都得死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伸手按在我胸口。
锁魂印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黑气涌出来。
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门。
门是黑的。
门把手是骨头。
我伸手。
握上去。
凉。
刺骨的凉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黑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走吧。”赵无眠说。
我迈步。
走进黑暗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四周突然亮了。
我站在一条街上。
街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街上没人。
但窗户里有眼睛在看我。
“这里是哪?”我问。
“地府外围。”赵无眠说,“你老板就在前面。”
我往前看。
街尽头有座楼。
楼是红色的。
像血。
楼顶站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在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