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那瞬间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前面是条街。
街两边全是老房子,窗户里有人影在晃。
不是人。
是鬼。
“卧槽,这地方真能待?”我扭头看赵无眠。
他没说话。
盯着街尽头的红楼。
楼顶那人也在看我们。
“你老板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赵无眠说,“是周河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胸口锁魂印突然发烫。
烫得我龇牙咧嘴。
“锁魂印在感应钥匙。”赵无眠说,“第二把就在那栋楼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直接送上门?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往前走。
脚踩在地上,感觉软绵绵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街两边窗户里的眼睛,全盯着我。
有人在笑。
笑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别理它们。”赵无眠说,“都是地府外围的游魂。”
“它们不会扑上来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你有锁魂印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裂缝还在冒黑气。
“走吧。”赵无眠说,“趁周河还没追进来。”
“他追得进来?”
“他有钥匙。”赵无眠说,“而且他快死了,死人的路,他走得比我顺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走到红楼门口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进去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他说,“楼里有禁制,鬼差进不去。”
“那我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进门瞬间,眼前一黑。
然后亮了。
我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大厅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躺着个人。
女的。
穿白裙子。
脸很熟悉。
是被我救出来的那个姑娘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,“钥匙在我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不能拿。”她说,“拿了,我会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盯着我。
“周河说的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自己猜的。”
“你恢复记忆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但我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被封印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锁魂印不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锁魂印是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锁魂印锁的不是门。”
“锁什么?”
“锁我。”她说。
大厅突然震动。
台子裂开。
她坐起来。
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发光。
“钥匙在我体内。”她说,“你拿走,我死。”
“不拿,地狱门开一半。”我说。
“一半就够了。”她说,“另一半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拿我当钥匙。”她说,“地狱门开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她说,“我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我死。”她说,“你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选吧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