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胸口那个洞。
光越来越亮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她说,“八百年前,我自愿被封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钥匙不能有记忆,不能有感情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锁魂印是锁。”她说,“锁的不是门,锁的是我。”
“周河说锁魂印是钥匙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她说,“锁魂印在我体内八百年,早已和我融为一体。”
“所以拿走锁魂印,你会死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你拿走我,地狱门开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死,我活。”她说,“钥匙必须死一次,才能重新封印。”
“或者我死,你活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选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狗屁选择题。
“我选你死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光从胸口涌出来。
整个大厅都在晃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喊。
“帮你选。”她说,“你选我死,我选你活。”
“操!”
我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,按在她胸口那个洞里。
热。
烫。
像握着一团火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,“我叫林九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钥匙给你。”她说,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她身体开始碎。
像沙子一样。
从脚开始。
往上散。
我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冰冰凉凉。
像块玉。
她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八百年了,我终于能死了。”
然后她没了。
我手里握着第二把钥匙。
站在原地。
赵无眠冲进来的时候,我还没动。
“钥匙拿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周河在哪?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,“但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第三把钥匙在陈万山老宅。”赵无眠说,“让你自己去拿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赵无眠顿了顿,“他说你会去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猜对了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