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万山的老宅在城北。
我跟赵无眠到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宅子不大,青砖灰瓦,门口两棵槐树。
阴气重得离谱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废话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干干净净。
没草,没灰,像天天有人打扫。
但没人气。
正屋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人。
不是周河。
是个老太太。
穿旗袍,盘着头,端着茶杯。
看见我们,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?”她说。
“你谁?”我问。
“陈万山的妈。”她说,“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我知道你是来拿钥匙的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“在我肚子里。”她说,“二十年前吞下去的。”
我愣住。
赵无眠皱眉。
“你死了?”他问。
“死了十八年了。”老太太笑,“但他把我炼成了守门人。”
“钥匙取不出来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我,剖开肚子就行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杀你?”
“不然呢?”她看着我,“我儿子造的孽,我替他扛。”
“你儿子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才守到现在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动手吧。”她说,“别磨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光。
不像个死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你就拿不到钥匙。”她说,“第三把钥匙拿不到,你胸口那个锁魂印会炸。”
“……”
“炸了之后,地狱门开一半。”她说,“这栋楼塌了,压死多少人你算过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她说,“我活了七十年,死了十八年,够本了。”
赵无眠看着我。
我没动。
“你还有三小时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周河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别磨蹭了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一刀捅进老太太肚子。
老太太没躲。
她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倒了。
肚子裂开。
掉出一块玉。
第三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