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三条街。
温晴盯着窗外，手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那条短信还在屏幕上。
“你以为他回来是救你？天真。”
她没回，也没删。
沈砚开着车，没说话。
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。
“你就不想问点什么？”温晴先开口了。
“问什么？”沈砚语气很淡，“问你为什么走？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？还是问——陆景琛那个畜生碰了你哪？”
最后一句，他声音突然压低了。
像刀。
温晴肩膀一抖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哪样？”沈砚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温晴，我忍了七年。你知道我看到你脸上那道红印的时候，我在想什么吗？”
温晴没答。
“我在想，我当初要是没走就好了。”沈砚说完，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。
喇叭响了一声。
温晴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别说了……”
“行，不说。”沈砚深吸一口气，“你饿不饿？先吃点东西。”
温晴摇头。
“不饿也得吃。”沈砚语气不容拒绝，“你瘦了。”
车拐进一条巷子，停在一家小面馆门口。
“这店还在？”温晴愣了。
“一直在。”沈砚说，“老板换了，味道没变。”
他下车，替她开门。
温晴跟着他走进去。
店里没什么人，老板是个中年女人，看见沈砚就笑。
“哟，小沈来了？今天带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沈砚点头，“两碗牛肉面，一碗不要香菜。”
温晴怔住。
他还记得。
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
温晴低头吃了一口，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。
沈砚没说话，递了张纸巾过去。
“温晴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那条短信，谁发的？”
温晴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上车以后就一直看手机，脸色不对。”沈砚放下筷子，“给我看看。”
温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机递过去。
沈砚扫了一眼屏幕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陌生号码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回。”他把手机还给她，“这事我会查。”
“沈砚。”温晴看着他，“你回来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说我想你，你信吗？”
温晴没说话。
“不信也没关系。”沈砚笑了笑，“反正，我这次回来，就没打算再走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他起身走出面馆。
温晴透过玻璃窗，看见他站在门口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几分钟后，他挂了电话回来。
“出事了？”温晴问。
“陆景琛报警了。”沈砚说，“说你失踪，怀疑被我绑架。”
温晴冷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他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沈砚看着她，“你爸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温晴脸色一白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把你送回去。”沈砚说，“否则，温氏集团明天就会收到律师函。”
温晴攥紧筷子。
“你别管他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沈砚说，“但你要想清楚，跟我走，就意味着跟陆家、跟你爸，彻底翻脸。”
温晴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七年前我就该翻脸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咱们就翻个彻底。”
温晴低头吃面，没再说话。
可她知道，这条短信的事，还没完。
那个人，一定还会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