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跟着沈砚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她靠在副驾驶上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。
“你住哪儿？”沈砚问。
“没想好。”温晴说，“反正不回陆家。”
“我那有套公寓，空着。”沈砚说，“你要是不嫌弃——”
“不嫌弃。”温晴打断他，“但你别多想，我就是借住几天。”
沈砚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车子拐进一条老巷子。
温晴愣了一下。
这地方……她认识。
七年前，她和沈砚常来这儿吃夜宵。
“你怎么还住这儿？”她问。
“没搬。”沈砚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温晴没接话。
心里有点堵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下。
沈砚熄了火，转头看她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东西我都收拾好了。”
温晴点点头，解开安全带。
上楼的时候，她看见楼梯拐角贴着张旧海报。
是七年前那场电影节的宣传画。
她和沈砚一起去看过。
那天他还买了爆米花，她嫌太甜，全塞给他吃了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沈砚在楼上喊。
“来了。”温晴快步跟上去。
公寓不大，两室一厅，收拾得挺干净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相框。
温晴走过去一看，是她和沈砚的合照。
七年前的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他搂着她的肩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你还留着这个？”温晴声音有点哑。
“一直留着。”沈砚说，“走哪儿都带着。”
温晴把相框扣在桌上。
“别看了。”她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沈砚没反驳。
他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“饿不饿？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“刚吃过。”温晴说。
“那喝点水。”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
温晴接过来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她掏出来一看——
匿名短信。
“你确定要住他那儿？你以为他真的只是回来救你？”
温晴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“又是那个人？”沈砚问。
“嗯。”温晴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沈砚看完，脸色沉了沉。
“号码查过了，虚拟号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办法找到源头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砚说，“信我就行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神秘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沈砚笑了。
“不是神秘。”他说，“是不想让你掺和太深。”
温晴没再追问。
她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景琛、匿名短信、沈砚……
还有七年前那场车祸。
她翻了个身。
枕头底下压着个信封。
她抽出来一看——
是沈砚写给她的信。
七年前的。
“温晴：
等我回来。
沈砚。”
就这几个字。
她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打开一看——
“三天后，陆景琛会收到一份大礼。你猜，是什么？”
温晴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床上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……
沈砚说的三天后送大礼，难道跟这个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