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爸？”她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她。
温晴抓起手机，又看了一遍那短信。
“三天后的大礼，你猜，是送给谁的？”
她手指发抖。
“我爸为什么要用陆明的号码？”
“因为陆明七年前就死了。”沈砚说。
温晴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车祸后第三天，陆明就死了。”沈砚说，“官方说法是车祸并发症，但我查过，是被人灭口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温晴坐回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爸，温建国，经营一家小公司，一直巴结陆家。
七年前逼她嫁过去的就是他。
“你怎么确定是我爸？”温晴问。
“号码。”沈砚说，“陆明死后，这个号被注销。但三年前，有人重新激活了它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我查过激活记录。”沈砚说，“用的是你爸公司的IP地址。”
温晴沉默。
“卧槽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沈砚摇头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场车祸，你爸可能也有份。”
温晴站起来，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“所以你回来，不只是为了我？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当然是为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想查清楚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温晴苦笑，“瞒了我这么多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屏幕上显示：温建国。
温晴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温建国声音很急，“陆景琛报警了，你赶紧回来！”
“不回去。”温晴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温建国吼，“他要是起诉离婚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！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温晴！”温建国声音软下来，“爸是为你好，陆家有钱有势，你跟着那个沈砚能有什么好下场？”
温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。”她说，“陆明的号码，是你用的吧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长很长一段沉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温建国声音发颤。
“你别管。”温晴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温建国顿了顿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离开陆家。”
“用匿名短信？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会恨我。”
温晴攥紧手机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七年前那场车祸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温晴眼前一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本来只想让沈砚消失，没想到会闹出人命。”温建国说，“陆明发现了我，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温晴声音发抖。
“不是！”温建国喊，“是陆景琛！他知道了，逼我合作，一起掩盖真相。”
温晴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沈砚捡起来，看见通话已经挂断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爸说的？”
温晴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七年前，是我爸害的你。”
沈砚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和你老公，联手给我设了个局。”
温晴蹲在地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匿名号码。
“三天后的大礼，现在知道是送给谁的了？”
温晴盯着屏幕。
沈砚也看到了。
“你爸发的？”他问。
温晴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温晴抬起头，“我爸刚才说，他只想让我离开陆家，没想过要伤害谁。”
“那这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温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。
“三天后的大礼，你猜，是送给谁的？”
她突然明白了。
“是送给我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