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沈墨骗了你。”
五个字。
她抬头看她妈。
“妈。”她说，“你刚才说沈砚可能不是真的沈砚，什么意思？”
她妈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温晴急了。
她妈叹了口气。
“我见过沈砚。”她说，“七年前，车祸后第三天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她妈说，“他来找我。他说陆明要杀他，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温晴问。
“然后他就走了。”她妈说，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温晴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沈砚七年前就找过你？”
“嗯。”她妈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如果哪天他回来了，别信他。”
温晴呆住了。
“别信他？”她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是沈砚。”她妈说，“至少，不是那个沈砚。”
温晴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你妈说的是真的。”
温晴手抖得厉害。
她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回复。
“你猜。”
温晴把手机摔了。
“操。”她说。
她妈看着她。
“晴晴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不激动？”温晴说，“我他妈快疯了。”
她蹲下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沈墨不是沈砚。
匿名短信不是爸发的。
陆明没死。
所有事都是局。
她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她说，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她妈问。
“去找沈墨。”温晴说。
“别去。”她妈说，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温晴说，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她妈在后面喊。
“晴晴！”
温晴没回头。
她冲出楼。
街上没人。
冷。
她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墨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沈墨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温晴问。
“在公寓。”沈墨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过来。”温晴说，“等着。”
她挂了。
拦了辆车。
一路上她都在想。
沈墨如果是假的。
那真的沈砚在哪？
死了？
还是活着？
车到了。
她付钱。
下车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沈墨开门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温晴没说话。
她走进屋。
坐下。
沈墨关上门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他问。
温晴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沈砚。”她说。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温晴说，“我妈见过沈砚。七年前。他让我妈告诉我，如果哪天他回来了，别信他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温晴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墨坐下。
他看着她。
“我是沈墨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温晴说，“但你不是沈砚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。
温晴愣了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沈砚。”
温晴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他妈从头到尾都在演。”
“我没演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温晴问。
沈墨看着她。
“沈砚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七年前就死了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那天。”沈墨说，“他当场就死了。我哥死了。”
温晴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回来……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是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温晴问。
“因为。”沈墨说，“我答应过他，不让你知道。”
温晴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她说，“爸骗我，陆家骗我，你也骗我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温晴说，“反正不是这里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别走。听他说完。”
温晴愣住。
她回头看着沈墨。
“你发的？”她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温晴看着屏幕。
手抖。
她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回复。
“你妈。”
温晴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