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
“你妈。”
她妈？
温晴抬头看沈墨，沈墨也盯着她手机。
“谁发的？”沈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温晴说，“她说她是我妈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妈不是被关着吗？”他说。
“对啊。”温晴说，“我妈在陆家手里。”
她打字。
“你在哪？”
回复很快。
“你身后。”
温晴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她心跳加速。
“耍我呢？”她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开个玩笑。我在你妈之前被关的地方。”
温晴愣住。
我妈之前被关的地方？
那栋楼？
她想起第14章，她妈说有人放了她。
“谁放的你？”她打字。
“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温建国。他其实没那么坏。”
温晴冷笑。
“他还不坏？他差点害死沈砚。”
“那是陆明逼的。陆明没死，你爸怕他报复。”
温晴手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妈。不是亲妈，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温晴脑子乱成一团。
朋友？
她妈从来没提过有什么朋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林雪。你妈大学室友。”
温晴想了想。
好像听她妈提过一次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妈求我。她怕你被陆家害死。”
温晴鼻子一酸。
“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别担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用陆明的号？”
“因为陆明死了。我捡的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陆明死了？”
“对。你爸杀的。”
温晴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你爸以为陆明要杀你妈，就动手了。”
温晴蹲下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她爸杀人了？
“证据呢？”她问。
“明天新闻会报。陆明尸体在郊区被发现。”
温晴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找我爸。”她说。
“别去。你爸已经被陆景琛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知道是你爸杀的。他报警了。”
温晴看着沈墨。
沈墨也看着她。
“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“别信沈墨。他骗你。”
温晴看着沈墨。
“你骗我？”她问。
沈墨苦笑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说沈砚死了。”
“他是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是沈砚？”
“我没骗。是你以为的。”
温晴气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他妈玩文字游戏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温晴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找我爸。”她说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墨停了一下，“因为你爸不想见你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他说，他对不起你。让你别管他。”
温晴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瞒我，骗我，最后说为我好。”
她擦眼泪。
“我不管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去。”
她走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“别去。你爸在警察局。陆景琛也在。”
温晴停住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打字。
“你去了，陆景琛会杀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妈怕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你妈在我这。你死了，她怎么办？”
温晴蹲在门口。
她哭了。
沈墨走过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温晴抬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什么？”
“七年前的车祸。是我开的车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沈墨说，“沈砚没死。他活着。但我不想让他回来。”
温晴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才是凶手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恨他。恨他抢走你。”
温晴后退两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一直在演。演沈砚，演复仇，演一切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，真相大白了。”他说。
温晴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他在保护你。真正凶手是陆景琛。”
温晴看着屏幕。
又看着沈墨。
她不知道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