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信他。聊天记录是假的。”
她抬头看陆景琛。
陆景琛还在笑。
“你信谁？”他说。
温晴没说话。
她谁都不信。
真的。
这七年来，她信过陆景琛，结果被打。信过沈砚，结果人死了。信过沈墨，结果他是假的。信过自己亲爹，结果他是帮凶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她说。
陆景琛把烟掐灭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世上，能信的只有自己。”
温晴转身就走。
走出陆家大门，她才发现自己没地方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短信。
“来城南老仓库。你妈在这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城南老仓库？
那是她和沈砚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
七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沈砚还活着，他们还年轻，还相信爱情。
现在呢？
什么都没了。
温晴打车去城南。
路上她给沈墨打电话。
关机。
给父亲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给陆景琛打电话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合作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陆景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他说。
温晴挂断电话。
车停了。
城南老仓库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墨。
他看见温晴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短信。”温晴说，“你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短信。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他说。
温晴看过去。
屏幕上写着：
“温晴去仓库了。别让她进去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温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想让你进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砚。”
温晴脑子炸了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她说。
“是死了。”沈墨说，“但短信是他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他死了，但还在操控一切。”
温晴握紧手机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真有你的。
沈砚。
死了都不消停。
“那我要不要进去？”温晴问。
“别进去。”沈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进去，你就出不来了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沈墨的眼睛里，有恐惧。
她没见过他这样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怕你死。”沈墨说。
温晴笑了。
“你不是想报仇吗？”她说，“我死了，不是正好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温晴转身，走向仓库。
“别进来。”沈墨喊。
温晴没回头。
她推开仓库的门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温晴走近了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温晴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妈坐在那里，笑着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温晴问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妈站起来，“等你来，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砚没死。”
温晴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她妈说，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这。”
她妈指了指身后。
黑暗中，走出来一个人。
温晴看见了他的脸。
沈砚。
他真的没死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温晴想说话，却说不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欢迎来到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