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顾北辰出来。
“房间收拾好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房间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很小。
但床很软。
我躺上去。
看着天花板。
三年。
够了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棠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沈念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裂缝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裂缝没消失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系统核心被毁。但裂缝本身还在。它只是……休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三年后。它会重新打开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。好好过这三年。”
“沈念！”
“再见。苏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顾北辰进来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裂缝没消失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后会重新打开。”
他走过来。
坐在床边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天花板。
突然想笑。
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三年后怎样。现在你在我身边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亮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笑容撑不了多久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越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念联系你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裂缝没消失。三年后会重新打开。”
林越沉默。
“我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核心被毁。但裂缝是独立的。它只是休眠。等能量恢复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林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也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去裂缝看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念还在里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开车去公司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。
电梯下B3。
门打开。
裂缝还在。
但很安静。
没有光。
没有声音。
我走进去。
顾北辰跟着。
里面很黑。
“沈念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沈念！”
还是没人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很微弱。
我走过去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沈念。
她坐在地上。
背靠着墙。
“沈念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来。”
我蹲下。
“裂缝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裂缝不是休眠。它在吸收能量。等吸收了足够多。它会吞噬整个世界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三年后？”
“因为三年后。它才会完全苏醒。但在这之前。它会慢慢扩张。”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沈念看着我。
“你成为裂缝核心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开玩笑。只有你能控制它。因为你是系统选中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又是我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你决定。”
我看着裂缝深处。
那里有光。
很暗。
“好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走向深处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继续走。
突然。
裂缝震动。
光变强。
我回头。
看到沈念站起来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苏棠。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。帮我完成最后一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裂缝核心需要自愿的宿主。我一直找不到。现在找到了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其实。我就是裂缝本身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一直在骗你。从开始到现在。我是裂缝的意志。我需要一个身体。一个活的身体。你的身体。”
她伸手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很冷。
“苏棠！”
顾北辰冲过来。
但晚了。
我感觉身体被拉进光里。
很刺眼。
很疼。
“苏棠！”
顾北辰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闭上眼睛。
又睁开。
我站在裂缝外。
顾北辰抱着我。
“苏棠！你没事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但我心里知道。
我不是苏棠。
我是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