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笑了笑。
但手在发抖。
他皱眉。
“苏棠。你不对劲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我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很白。
很细。
这不是我的手。
我抬头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好像不是苏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裂缝。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苏棠。不要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
我伸手。
碰他的脸。
他躲开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我收回手。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苏棠在哪？”
“她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在裂缝里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他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
我被他摇得头晕。
“我没怎么她。我只是用她的身体出来。”
他放开我。
后退两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！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顾北辰。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但这是事实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我不信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我喊住他。
“裂缝已经关闭了。”
他停住。
回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我走近他。
“现在只有我知道怎么救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需要她。”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骂。
“卧槽。你真的是裂缝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他抓了抓头发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想笑。
“你可以继续叫我苏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叫我裂缝。”
“……”
“随便你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要救她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抬头。
“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歪了歪头。
“因为我无聊。”
他愣住。
“无聊？”
“嗯。裂缝里很无聊。没有时间。没有空间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想出来玩玩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笑。
“但你现在只能相信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如果你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因为我也想救她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因为她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他愣住。
“朋友？”
“嗯。裂缝里没有朋友。只有孤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懂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越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他手里有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能打开裂缝的钥匙。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他跟上我。
“苏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不。裂缝。”
“叫苏棠也行。”
“好。苏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回头。
看他一眼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也在救自己。”
他愣住。
我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稳。
我知道。
这条路很难走。
但至少。
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