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说林越手里有钥匙。
能打开裂缝的钥匙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她笑。
“死？”
“林越创造的。”
“他创造了我。”
“也杀了我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又活了。”
顾北辰站在我旁边。
手握着我的手腕。
很紧。
“你信她？”
他低声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她说钥匙的事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林月歪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你居然还知道怀疑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我以为你早被系统玩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越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凑近。
脸几乎贴到我鼻尖。
“因为你是他唯一在乎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越在乎我？”
“你开玩笑？”
她退后。
耸肩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他创造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她苦笑。
“我没保护好。”
“所以他又把我杀了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林月没理他。
只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林越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”
“太想救你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越？
那个一直算计我的林越？
那个让我不要信任何人的林越？
他在乎我？
“钥匙在哪？”
我问。
“他随身带着。”
“一把小刀。”
“刀柄上有颗蓝宝石。”
“那就是钥匙。”
我记起来。
林越确实有把刀。
总在手里转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插进裂缝核心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裂缝会打开。”
“真正的裂缝。”
“不是系统造的那个。”
顾北辰问。
“打开之后呢？”
林月看他。
“之后？”
“之后苏棠就能见到裂缝的本体。”
“那个被系统吞噬的……”
“真正的裂缝意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你就能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成为裂缝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毁掉裂缝。”
我愣住。
“毁掉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毁掉裂缝。”
“系统也会消失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“所有裂缝里的东西都会消失。”
包括你？
她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。
包括她。
包括林越。
包括一切。
“那我呢？”
顾北辰突然问。
“苏棠会怎样？”
林月看他。
很久。
“她会活着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会忘记一切。”
我愣住。
“忘记？”
“嗯。”
“裂缝消失。”
“所有跟裂缝有关的记忆都会消失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林越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她看向顾北辰。
“包括你。”
顾北辰脸色白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不能忘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顾北辰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不管什么裂缝。”
“我不管什么系统。”
“我只要你记得我。”
林月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别毁裂缝。”
“让苏棠成为裂缝。”
“她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“但记忆不会消失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困在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永远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他抬头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我愿意陪她。”
“困在里面也无所谓。”
林月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裂缝里只有她一个人。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你陪不了她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选第一个。”
“我成为裂缝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你们都能活着。”
林月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还有第三个选择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林越。”
“夺走钥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你自己打开裂缝。”
“自己选择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林越创造了系统。”
“系统吞噬了裂缝。”
“裂缝困住了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杀了林越。”
“一切结束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因为他是我弟弟。”
林月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越是我弟弟。”
“亲弟弟。”
“十年前他失踪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他在这里。”
顾北辰也愣住了。
“苏棠……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直到刚才。”
“林月说他创造了她。”
“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我才想起来。”
“林越……”
“是我弟弟。”
林月看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系统创造者。”
“居然是你弟弟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还选第一个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我去找林越。”
“我要他亲口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林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