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人影。
她也在看我。
三年后的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张瑶声音发抖，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？”
未来的我没理她，只看着我。
“你带她出去。”
“系统就会复活。”
“你爸的病。”
“你签的合同。”
“全白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听见自己问，“你也是系统的一部分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但我也是裂缝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三年前。”
“我选了救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就变成了裂缝。”
张瑶突然插嘴：“你骗人！”
未来的我没看她，只盯着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系统说。”
“需要五块碎片才能毁掉它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因为第六块。”
“在我体内。”
“也就是你体内。”
离谱。
我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我体内有碎片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三年前你签合同的时候。”
“系统就把碎片放进你体内了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打开裂缝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看见三年后的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把碎片取出来？”
她摇头。
“取出来。”
“你就会死。”
“因为碎片。”
“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。”
张瑶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“她不想让我出去！”
未来的我看着她，眼神平静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让她再害人。”
“谁害人？”张瑶声音尖锐，“我在这待了三年！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“你存在。”
“就是害人。”
“因为系统需要你。”
“你在这里。”
“系统才能维持。”
我头快炸了。
“停。”
“都别说了。”
我看向未来的自己。
“你说。”
“她出去。”
“系统就会复活。”
“那她留在这里呢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留在这里。”
“系统会继续吸收她的能量。”
“直到她消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系统会找下一个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怎么做都不对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
“这就是系统的陷阱。”
“你选什么。”
“都是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选了什么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选了。”
“让你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让你选。”
我突然明白什么。
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等我做决定？”
她点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才能打破这个循环。”
“怎么打破？”
她伸手。
“握住我的手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走进裂缝深处。”
张瑶尖叫：“不行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带你进去。”
“你就再也出不来了！”
未来的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进去之后。”
“你会变成新的裂缝。”
“但。”
“系统也会消失。”
“彻底消失。”
我心跳很快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会好。”
“因为系统消失。”
“合同也会消失。”
“他身上的病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会变成裂缝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会保留意识。”
“你可以。”
“在裂缝里。”
“继续活着。”
张瑶突然推开我。
“别去！”
“她骗你的！”
“她根本就不是三年后的你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张瑶指着未来的我。
“她是系统！”
“系统变成你的样子！”
“骗你进去！”
“然后吃掉你！”
未来的我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！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你是裂缝。”
“裂缝就是系统的一部分！”
“你根本就是系统！”
我盯着未来的我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三年后的我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没有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现在的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未来的我。”
“也就是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自愿走进裂缝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我才能彻底控制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张瑶抓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我们出去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未来的我。
不。
系统。
它看着我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跟我走。”
“还是。”
“带她出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等她消失。”
“我再找下一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。”
“第三个选项。”
它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选。”
“毁掉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她带出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回来找你。”
它盯着我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没有那个能力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体内有第六块碎片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需要我。”
“自愿走进裂缝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它沉默。
然后。
它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有碎片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能控制它。”
它伸手。
我胸口突然剧痛。
我低头。
看见一团光。
从体内。
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