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张瑶往前走。
裂缝深处黑得吓人。
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三步远。
张瑶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B5层。”
“系统说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真信它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张瑶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怎么总是往死路上走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活着多没意思。”
她没接话。
我们继续走。
大概走了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道铁门。
门上有块牌子。
“B5层。”
“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个很大的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块石头。
发着蓝光。
“这就是核心？”
张瑶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过去。
石头突然亮了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系统的声音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我盯着石头。
“你就是核心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系统的核心。”
“也是这个世界的核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毁了它。”
系统笑了。
“你毁不掉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的意识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灵魂。”
“都有一部分在我这里。”
“你毁了我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张瑶拉了拉我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
“它在骗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它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感觉到。”
“我身体里少了点什么。”
系统又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那块石头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转头看张瑶。
“你出去。”
“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张瑶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你在这里。”
“我没办法想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最后还是出去了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我和那块石头。
系统开口。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我盯着它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在裂缝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选择。”
“选择让他活。”
“还是让你自己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还有别的选项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只有两个。”
“你或者他。”
“必须有一个。”
“成为裂缝的锚点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很乱。
我想起顾北辰的脸。
想起他说的那些话。
想起他第一次跟我表白。
在办公室。
那时候我还不信。
现在信了。
但晚了。
我睁开眼。
“如果我不选呢？”
系统笑了。
“那你俩都得死。”
“裂缝会吞噬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们。”
“包括整个公司。”
“包括这座城市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。”
“我选自己活。”
系统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还没活够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系统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
“顾北辰会消失。”
“你会活下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系统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你果然是个狠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要死吗？”
系统沉默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他选择了。”
“让你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我擦掉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没问题了。”
我推开门。
张瑶在门口等我。
看到我哭了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她没多问。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。
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系统在骗我。”
“它说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张瑶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因为。”
“它让我选。”
“但真正的选择。”
“根本不是它给我的那些。”
“它漏了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
“可以毁掉它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和顾北辰一起活。”
张瑶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我转身。
往回走。
张瑶在后面喊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干嘛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去毁掉它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找顾北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