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推开门,夜色扑面。
我攥着玉佩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京兆府大门前,灯笼昏黄。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腰佩刀,目光如刀。
“站住!”一个守卫拦住我,“什么人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尽量让嗓音柔些:“沈家遗孤,求见少尹赵大人。”
守卫上下打量我,眼神在我胸口扫过。我穿着玉娘的旧衣裳,胸口塞了棉布,脸抹了粉。
“沈家?哪个沈家?”
“城南沈家,小姐沈玉娘。”我拿出玉佩,晃了晃,“这是沈家的信物。”
守卫接过玉佩,翻来覆去看了几眼。突然,他脸色一变,转身跑进去。
柳儿拽我袖子,低声说:“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跑得太急,像是去报信,不是通报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果然,不到半盏茶功夫,赵谦快步走出来,身后跟着四个差役。
他看见我,脸上挤出笑:“沈姑娘?你怎么来了?”
我按事先想好的说辞:“赵大人,我姐沈玉娘的死,我有新线索。”
“哦?”赵谦挑眉,“进来说话。”
我跟着他进府,柳儿紧跟在后。
穿过院子时,我发现墙角站着一个黑衣人,正盯着我。那眼神,像狼。
我心里发毛,但硬着头皮走。
到了正堂,赵谦让我坐下,亲自倒茶。
“沈姑娘,你说有新线索?”
“嗯。”我掏出账本,翻到柳大壮写的那页,“这上面提到,玉娘的死跟朱砂有关。”
赵谦接过账本,看了几眼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,让我浑身发凉。
“沈姑娘,”他放下账本,慢悠悠地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姐死的那天,她手里攥着的布料,是从我官服上撕下来的?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知道了?
“那布料上的朱砂,是我故意沾上去的。”赵谦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因为那天,我掐死她的时候,她挣扎得太厉害,抓破了我的官服。”
柳儿猛地站起来,碰翻了茶杯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赵谦拍拍手,四个差役冲进来,把我们围住。
我死死盯着他:“为什么杀她?”
“因为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”赵谦冷笑,“二十年前的宫闱血案,你姐非要翻出来。王大人说了,谁碰那案子,谁就得死。”
“那玉佩呢?”
“玉佩?”赵谦挑眉,“那是玉娘从宫里带出来的,半块在你这儿,半块在王大人手里。凑齐了,就能打开先帝的密诏。”
我攥紧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“所以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赵谦走近,伸手要拿玉佩,“乖乖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惨叫。
一个差役跌跌撞撞跑进来:“赵大人!不好了!府里起火了!”
“什么?”赵谦脸色一变。
我趁他分神,一把推开柳儿:“跑!”
我们撞开差役,冲向后院。身后传来赵谦的怒吼:“追!”
院子里火光冲天。不知谁放的火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柳儿拉着我,七拐八拐,钻进一条小巷。
“这边!”
我们跑出后门,一头扎进夜色。
身后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啊。
柳儿突然停下,指着前面:“看!”
巷口,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刀。
我心想,卧槽,完了。
但那人没动,只是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我接住,一看——是半块玉佩,跟我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拿着,”那人声音嘶哑,“去找城西铁匠铺,老周。”
说完,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愣在原地,手里攥着两块玉佩。
柳儿喘着气:“那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玉娘,你到底留下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