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处。
柳儿去烧水。
我坐在院子里,盯着那块玉佩。
月光底下,玉佩上的纹路像血丝。
沈安走过来,递给我一壶酒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,灌了一口。
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个黑衣人,真是京兆府的?”
“嗯。”沈安坐下,“令牌是真的。”
“王大人手下能人不少。”
“我们得小心。”
我放下酒壶。
“你说,玉娘死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疼?”
沈安没说话。
沉默了好久。
“顾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能一直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做不到。
柳儿端着热水出来。
“你们聊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热毛巾递给我。
“擦把脸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接过毛巾,敷在脸上。
热得发烫。
但我没动。
“明天,我们去哪?”柳儿问。
“账册还在。”
“但王大人肯定知道我们下一步。”
沈安站起来。
“我去查那个接生婆。”
“柳儿,你爹的旧账本里,有没有提到她住哪?”
柳儿想了想。
“好像有。”
“在城东的槐树胡同。”
“但不确定。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沈安说。
“明天一早我去。”
“你们俩待着别动。”
我放下毛巾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身份特殊。”
“万一被认出来。”
“我女装。”我说。
沈安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
柳儿笑了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守着家。”
“万一有人来,你能应付。”
柳儿点头。
气氛突然松了一点。
但我心里还是沉。
玉娘的事,像块石头。
压在胸口。
喘不过气。
“顾淮。”
沈安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别想太多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,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玉娘的脸。
她死前的表情。
还有那个血手印。
妈的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突然,院子里有动静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,摸到门边。
推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我走出去。
是一封信。
上面写着:顾淮亲启。
我捡起来,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午时,城东茶楼。”
“不来,柳儿死。”
落款是王大人的印章。
我攥紧信纸。
手在发抖。
柳儿。
卧槽。
我回头,看向柳儿的房间。
灯还亮着。
她还在。
但明天呢?
我站在院子里,风很冷。
像刀刮在脸上。
玉娘,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