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皇的?”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刘婆子声音压得很低,“当年宫里那位娘娘,是先皇的人。当今皇帝登基后,她怀了孩子,生下来就是七皇子。”
“皇帝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所以才有了那场宫闱血案。皇帝想灭口,娘娘把孩子托人送出宫,自己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,“那玉佩呢?”
“玉佩是信物。”她说,“先皇留给孩子的,一共两块,一块在孩子身上,一块在接生婆手里。我就是那个接生婆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盯着她,“你藏了二十年?”
“不藏早死了。”她苦笑,“王大人找过我,想让我闭嘴。我没答应,他就想杀我。我装死逃过一劫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我知道的事,他不敢公开。”她说,“他要是杀了我,当年的事就没人知道了。他要的是我活着,但永远闭嘴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她看着我,“但柳儿那丫头,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她爹死得冤,我不能让她也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柳儿她爹……”
“柳大壮当年是京兆府的差役,查过这件案子。”她说,“他发现了王大人的身份,就被灭口了。”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账本是我给他的。”她说,“里面记着王大人的所有勾当。他藏起来,想等机会揭发,结果没等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现在有什么证据?”
“证据?”她笑了,“我这张嘴就是证据。可谁会信一个老太婆的话?”
“那玉佩呢?”
“玉佩在沈安手里。”她说,“他给你的那块是假的,真的他留着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愣了一下,“他骗我?”
“骗你是为了保你的命。”她说,“真的玉佩要是落到王大人手里,你就没用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沈安。”她说,“他手里有真的玉佩,还有柳大壮的账本。两样东西凑齐,就能扳倒王大人。”
“可沈安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她站起来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金疮药,你给他送去。”
我接过药瓶,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王大人手里有份名单,上面全是当年参与宫闱案的人。你爹的名字,也在上面。”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爹当年是宫里的侍卫,负责护送那孩子出宫。后来他死了,死因不明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我爹的死,也跟这件事有关。
“别愣着了。”刘婆子推了我一把,“赶紧走,天亮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,又回头看她,“你呢?”
“我?”她笑了笑,“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年,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可王大人……”
“他不敢动我。”她说,“我死了,他的秘密就藏不住了。”
我咬了咬牙,推门出去。
天边泛白,巷子里静得吓人。
我攥着药瓶,往城隍庙跑。
跑到一半,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没人。
我继续跑,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