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更快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我也没回头,直接拐进一条窄巷子,贴墙站着。
喘了几口气,心跳砰砰的。
脚步声停了。
我探头往外看,巷口站着个人,一身黑衣,脸上蒙着布。
不是沈安。
也不是王大人的人。
那人慢慢走过来,我攥紧拳头,准备动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我愣了一下,那人扯下蒙面布,露出一张脸。
赵谦。
“卧槽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来找你。”他说,“王大人让我杀你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杀。”他走近两步,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爹的死,你知道多少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“我爹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我爹是病死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赵谦冷笑,“你爹是被人勒死的,就在你们家后院,那天你不在家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他说,“那天晚上我跟着王大人去的你家,他亲手勒的你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我爹不是病死的,是被王大人杀的?
“为什么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你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赵谦说,“他当年护送那孩子出宫,后来王大人找上门,让他闭嘴。”
“闭嘴就杀人?”
“你爹不肯闭嘴。”他说,“他说要告发王大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你呢?”我盯着他,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也有个爹。”他说,“我爹也是被王大人杀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爹是京兆府的仵作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宫闱案,他验过尸,后来就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想报仇。”他说,“我跟着王大人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现在机会来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手里有真玉佩和账本,加上我手里的证词,能扳倒他。”
我看着他,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满了字,是赵谦他爹的验尸记录,上面写着七皇子是被人掐死的,不是病死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爹临死前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留着,等有一天能用上。”
我攥着那张纸,手在发抖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找沈安,把东西凑齐。”
我刚要走,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,巷子口又站了个人。
是王大人。
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衣人。
“顾淮。”他笑着说,“你以为你能跑得掉?”